第四章 魔法的秘密

德思礼太太端着盘子出来，那股子不耐烦劲儿跟粘在裤腿上的糖霜似的，黏糊糊地甩在哈利脸上。哈利把那信往桌上一磕，没好气儿反问：“你管这个叫点心？硬得跟老筋似的。” “硬？比你那点破心思硬，总比楼上那小野狼折腾得干净利索。”德思礼太太把盘子往桌中央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哈利手里的信页都跳了一下。她唾沫横飞地说：“我告诉你啊，哈利，有些门道你不懂。那玩意儿，不是威胁，也不是套近乎，那是……那是规矩。懂吗？跟国王见面的规矩一样。” 哈利盯着那封信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，纸页在他指腹下软了又硬。这老太婆说的“规矩”，他有大半截没听进去，光琢磨那信纸上沙哑的笔迹。这感觉……真他妈奇怪。像是有双眼睛透过纸背往他脑子里钻，又凉又硬，还带着股子腐臭味。 “规矩？”哈利嗤笑一声，“伏地魔那老东西会讲规矩？他要是讲规矩，当年也不会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德思礼太太猛地一挥手，吓得哈利一缩脖子，“你懂个屁！当年他在，全世界都得看他脸色。现在？他得‘规矩’了。不然，你知道后果吗？”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知道，后果就是……像斯内普那样，隔三差五就得去冥想盆里坐坐。可这老太婆说伏地魔现在得“规矩”，什么意思？等会儿他要是真把这信给……呃，做了点什么，不会真把他也扔进去吧？ “那你说，他要的‘规矩’是啥？”哈利虽然嘴上犟，心里却毛毛的。 德思礼太太又嘬了口饼干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你看他信里那语气，又像自夸，又像试探，还夹着句‘此乃老友，勿伤’。这老魔头，别看一把年纪了，心思比谁都活络。他现在怕是……怕有人在背后撺掇他。” “背后撺掇？”哈利脑子一转，“难不成……格林德沃？” “你小子有大聪明了？”德思礼太太嗤之以鼻，“别瞎猜！格林德沃那老狐狸，跟伏地魔是死对头。他要是想动老伏，用得着写信？直接动手不就完了？” “可……可这信……”哈利还是觉得不对劲，“他说他是伏地魔的‘老友’？这都多少年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