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破碎的篮筐

操，这破球馆真是没劲透了。 林凡抱着篮球，靠在走廊的墙上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眼神有点飘。这是市里的第二篮球场，晚上人多，但大多是些半大孩子瞎闹，水平也就那样，偶尔有几个练过的，也勉强拿得出手。 他刚跟几个地头蛇打完一场球，没分胜负，但过程还算愉快，至少没被打得脾气暴躁。这些家伙吧，就喜欢欺负老实人，林凡这种看着斯斯文文的，一上来就爱放三分，再远也投得进，让他们烦。 “老林，又在这儿装深沉呢？”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瘦高个凑过来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怎么样，刚才够劲吧？那几个小子嚣张得很，你把他们唬住了。” 林凡吐了个烟圈，没说话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。烟头在水泥地上碾灭了，弹起来几个火花。“呵，也就勉强跟他们打个平手。” 他话是这么说，但底气挺足。打篮球嘛，凭本事，他林凡从小就是块好料，初中校队，高中差点进省队，可惜后来家里人管得紧，让他去读了个普通大学，专业还是管理类的，说要他稳定。 稳定？狗屁稳定。林凡现在28了，大学毕业三年，在一家公司当个小职员，成天对着电脑，头发都不怎么黑了。篮球？早就荒废了。偶尔周末去球场踢踢球，或者跟朋友打打，技术是一天不如一天，身体也胖了点。 今天这球打完，他心里其实挺憋屈的。憋屈在哪儿？在于这破球馆的篮筐。那铁圈锈得跟狗屎一样，网线都松垮垮的，拍过去老是跑偏，要么被卡住，要么直接砸到篮板上弹回来，变相地增加难度。 林凡是个打球的人，最烦这种不地道的东西。他总觉得，打球就该有个好的环境，好的设备。就像以前他在高中打球时，那个篮筐，擦得锃亮，每一次触感都让人安心。 “啧啧，这破玩意儿，早就该换了。”瘦高个挠了挠头，也是一脸嫌弃。“老大说了，下个月会弄钱来修，但谁知道猴年马月呢。” 林凡没接话，他望着篮筐的方向，眼神有点冷。这破球馆，除了几个老球迷，年轻人根本不喜欢来，都是些半吊子。像他这种有点水平的，来了也觉得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