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时光的回声

“哗啦——”雨点砸在玻璃上，砸出一片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李薇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自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呵，三十五岁还没到，年纪轻轻就成老阿姨了。她晃着酒杯，看着窗外倒映出的自己。女人穿着一身酒店送的真丝睡衣，头发挽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眼神里那份 tired，连头发丝都透着丧气。 手机在床头柜嗡嗡叫，李薇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半天，还是把那个未接来电和“陈默”两个字删了。她不是没想过回拨过去，但每次拿起手机，那股子犹豫就又给堵回来了。分手都两年了吧，陈默这混蛋，居然能在这种时候想起她。真是笑话。 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。李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，酒杯在桌上撞出清脆的响声。门口的光线晃得她眼睛发花，她眯着眼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 “薇薇？”来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便利店袋子，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。 不是陈默。 李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松了口气。是酒店送早餐的小哥，她点点头，接过袋子：“谢谢啊，麻烦你了。” 小哥憨厚地笑了笑，转身离开。 李薇关上门，靠着门板滑坐回沙发上。刚才那短短几秒的停顿，像是一道电流，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她想起陈默的声音，想起他两年前离开时的决绝。那时候她哭得像条狗，赌气说再也不要见他，结果呢？她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信息，忍不住在深夜里胡思乱想。 酒喝完了，胃里一阵烧灼。李薇摸索着找出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。新闻里那些吵吵嚷嚷的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棉絮，黏糊糊的，让人烦躁。 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陈默。这次她直接扔在一边，自顾自地翻着手机相册，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。照片上是她和陈默大学时候，在操场上拍的，背景是满树的银杏。她那时候头发披着，笑得傻乎乎的，陈默搂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两瓶啤酒。 那时候真年轻啊。她嘟囔了一句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 就在这时，门又响了。 李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个声音……她慢慢挪过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