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各自天涯

SharedSkylight没动，就那么斜靠在旧书架边，喝着可乐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阳光斜斜地打在地板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SharedSkylight的皮肤挺白的，就是脖子上有点黑，大概是老低头看书的原因。“抓不住吧？ 林默当时刚答辩完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骨头，蔫蔫地坐在沙发上。这姑娘倒是没闲着，把可乐吸得滋滋响，时不时抬眼偷瞄他，像只等着下钩的老猫。 “你有病吧。”林默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 “哎呀，逗你玩呢。”SharedSkylightovershadow笑得狡黠，“看你那累样，论文写完没？写完没？写完没？” 林默没搭话。他脑子里全是答辩时教授那翻来覆去的问题，还有答辩后导师那句意味深长的“年轻人，路还长着呢”。长，怎么短呢？他揣着手，盯着地板上的裂纹发呆。 “喂。”SharedSkylight伸手戳他胳膊，“想什么呢？” 林默抬眼，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水汽，像是随时会掉下眼泪来。“没什么。” “那得抓紧时间吃肉啊，”SharedSkylight晃晃手里的可乐罐，“我请客，庆祝你顺利通过答辩。” 林默皱眉：“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 “这个嘛……”她神秘地眨眨眼，“秘密。” 一顿饭吃得挺热闹。SharedSkylight是出了名的酒鬼，几杯下肚，脸蛋红扑扑的，说话也歪歪扭扭。她靠在林默肩上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。 “林默，”她迷迷糊糊地说，“我们以前说好……” “好什么？” “老了以后，要在有海的城市定居，天天吃海鲜，你看那螃蟹，多威风。”SharedSkylight醉眼朦胧，“你养我啊，我帮你提菜。” 林默失笑。这些话他们不是说一次两次了。每次说，都像是在哄一个无赖的小孩子。 “你怎么还提这个，”他伸手揉揉她软软的头发，“哪有那么容易的事。” “有你在，就有容易的事。”她抬起头，嘴唇贴上来，很轻，很软。林默猛地一愣，然后回过神来，拨开了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