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白羽

白羽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。烟袋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少年那张年轻却写满了不耐烦的脸。 “我说林叔，你说咱们种地一辈子，图个啥？”白羽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戳，声音有点粗。 林叔是村长，也是村里为数不多认识几个字的老人，正慢悠悠地用树叶扇风。“图个安稳，老了有口饭吃。”林叔叹了口气，“不像你小子，整天东游西逛的，也不知道想干啥。” 白羽斜睨了他一眼，“安稳？天天被镇上的赵老爷子那帮杂碎使唤，啥时候是个头？他们家那几个狗崽子，仗着爹妈是镇上管事，不是打就是骂，咱们这些老实巴交的，动弹不得。” 林叔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无奈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人在屋檐下，那都得忍着。再说了，你个闲汉，惹得起他们？” “我闲？”白羽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堂堂七尺男子汉，连自己都护不住，成了什么玩意儿！”他挠挠头，挠得脑袋发痒，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，“村里没个好光景，镇上又那般，我在这疙瘩待着，像块发霉的烂木头。” “你小子，就是心太高。”林叔摇摇头，“但你也是，不能总这么没精神。年轻人，得有股劲儿。” 白羽眼珠子一转，心里突然有种想法，像闷了好久的野草，突然得了点雨水。“林叔，你说这世上，真有仙人吗？” “嗨，你小子又来了。”林叔笑了，带着点不赞同，“那都是传说，能听一听，不能当真。” “我不管！”白羽突然激动起来，“我就不信人就这么一辈子，像牛一样喘气干活！总得有别的出路！” 林叔愣了一下，看着白羽那双在烟光照耀下格外明亮的眼睛，沉默了半天，才低声说：“路上多危险啊……可有时候，不走，又憋得慌。” 白羽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烟杆子又戳得深了点，狠狠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 他要是能飞起来呢？要是能不被人欺负呢？要是…… “嘶——”白羽猛地吸了口气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，“林叔，我明天，要去山里碰碰运气。” 林叔用树叶的手一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沉重：“胡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