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男人喉咙里发出两声低哑的咳嗽，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，视线浑浊地盯着天花板，又像是没看清对象般转了转目光，最后落在了沈晚那张带着几分陌生的脸上。

沈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，还有一股子病态的虚弱感。她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——烫得像是要冒烟。这赘婿身板这么差，成天病恹恹的，指不定拖几天就挺不住了。

就在她准备抬手替男人掖了掖被角的时候，对方突然动了动，喉咙里滚动着闷哼，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
沈晚动作一顿，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。打蛇打七寸，这种突然袭击最防不胜防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空气里微妙的气氛变化，纤长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掀开了眼皮。 lần đầu tiên (For the first time)，他看清了沈晚的脸。

那是一张清秀的面容，却带着一种疏离和警惕。尤其是一双眼睛，狭长微蹙，像是在暗中打量着什么，冷得让人不自在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男人声音虚弱，断断续续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试图撑起身子，却发现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，只能从被子里挣扎着坐起半个身子，白皙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。

沈晚盯着对方那张脸，眼神飞快地扫过他的五官、眉眼、下颌线……越看越觉得熟悉，又越看越觉得诡异。

“我是谁？”沈晚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故意吊足了胃口，“昨晚新婚之夜，我老婆不守妇道跑了，留下你这个半死不活的‘夫君’，你说我是谁？”

男人闻言，脸色骤然一白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看向沈晚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：“你究竟是谁？！”

“呵……”沈晚轻笑出声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男人语塞，眼神混乱地扫视着四周，最后落回到沈晚身上，带着探究，“你是谁……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沈晚俯身，半蹲下身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带着一股子戏谑：“怎么，大半夜不睡觉，是睡不着想找人聊聊吗？”

男人看着她那副闲庭信步的样子，心头怒火更盛，却因为体力不支又发作不出脾气，只剩下不甘地瞪着她：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