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与归宿

草。白小闲对着镜子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糊脸上。这身皮囊忒惨了，搁谁谁不嫌弃。可这身皮囊还不是他自己的，前脚刚继承这破烂往生堂，后脚麻烦就跟上了，逼得他连脸上都带着怨气。 往生堂在城郊，闹中取静的那种，说是静，其实也是被荒草淹没了半边。堂子里的牌匾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漆都剥落得见底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调调。白小闲自从搬进来，天天做梦，不是被人砍头，就是被鬼追砍，醒来一身冷汗，感觉自己活得跟个死人似的。 “我说你，能不能别总盯着我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屋里响起。 白小闲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“谁？谁在说话？你想找谁？我帮你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。 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。 “别找了，我就在你身边。”那声音带着点戏谑。 白小闲顺着声音抬头，只见墙上挂着的一幅古画突然动了一下。画里画的是个白发老太太，正冲他眨眼睛。 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白小闲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像掉进了皮囊里的鬼。 “没事，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画里的老太太说话像在回味蜜糖，“你继承这往生堂，可不是巧合。” “巧合？我可不记得我抢了你生意。”白小闲嘟囔道。 “哼，现在知道说巧了？”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的，“你祖上欠了我的债，让你还阳，可不是让你来这往生堂开张的。” “我祖上？”白小闲一愣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 “犄角旮旯里的事，你还真能不知道？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，“你祖上当年可是欠了我一大笔钱，后来跑路了，结果没死成，成了个鬼。你如今还阳，说白了，就是替你祖上还债。” 白小闲听得云里雾里：“所以……我不是我自己？” “差不多吧。”老太太拍了下画框，“你现在的身体，本该是另一个人的，可惜那小子不争气，刚满一百岁就嗝屁了，你顶替了他。” “草！这算什么？”白小闲血压飙升，“我招谁惹谁了？” “你惹的是我。”老太太的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不过，你也不是完全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