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阴影中的低语

白小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啧了一声，这声音他自己听了都觉得烦。三十岁，长相还真没到三十，就是那张脸，尖嘴猴腮的，看着就廉价，跟个三十五岁的社会底层跑腿似的。工作？打零工，给人修电脑，那点技术的玩意儿， anyone 能干。偶尔帮人看看风水，瞎忙活，有那功夫不如多学两招，可他也没那耐心。女朋友？没那玩意儿。房子？租的，一个月一千五，在城东，远得能掐死他。总之，就是一个标准的城市丧尸，连自嘲都不会。 他往窗外一瞥，下午五点半了，天已经暗了。楼道里电线老化，“啪啪”作响，灯光昏黄得像病入膏肓的老人。他就住在这破楼里，一个月租金干瞪眼，水电费都得自己省着点凑。这日子，过得跟在刀尖上跳舞似的，随时都得提着裤子。 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白小闲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催房租的，城东中介那死胖子，三天一催，五天一骂，真把他当冤大头了。 他随手回了个“我这不是在忙嘛，晚点给你，马赛克，真的马赛克”，心想得着了吧，你不是催得紧嘛。老子忙得很，修电脑呢，看了你短信再说。 刚放下手机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砰砰砰！”跟是要把门给砸了似的。白小闲皱眉，这人怎么跟疯狗似的。 “谁啊？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吵吵嚷嚷，“催租的？催租的滚蛋，老子忙着呢！” 外头静了一下，随即又响起了敲门声，这次声音更小了点，但透着一股子阴冷。“有人吗？救命啊！” 救命？白小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晚上的，谁往这荒郊野岭的破楼里喊救命？他打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，脸色惨白，浑身湿透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像是看到了鬼。 “你……你这人没事吧？找谁啊？”白小闲往后退了一步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顺手点上，缭绕的烟雾在他脸上缭绕。 那年轻人盯着他手里的烟，眼睛亮了亮，像是找到了什么救星。“先生，求求你，帮帮我，我知道怎么报答你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。 “报答我？我跟你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