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突然变成了老妖怪

林薇顶着两个黑眼圈，第九次把眼皮掀开。 ceiling灯惨白的荧光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 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是早上七点整。 对象方寸的微信消息还在闪烁，一条，两条…… 十几条。 她点开对话框，手指差点滑落。 消息太长，一条接一条，全是对方发过来的。 不是土味情话，也不是日常问候，是一篇简·爱式的深情剖白，夹杂着几段疑似从什么古籍里摘抄出来的文字，最后落款还是方寸那熟悉的字迹，只不过…… 这字迹，苍老得像一幅被岁月压坏了的宣纸。 林薇捏了捏眉心。 他们谈恋爱五年了，一年前才确定关系。 方寸是个游戏主播，二十出头，阳光帅气，直播间的女主播们喊他哥哥，粉丝叫他寸寸。 可现在，他直播间的弹幕都在刷“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岔气了”。 林薇拿起手机，点开相册。 昨晚那张合照还清晰躺在相册首页，照片上的方寸顶着鸡窝头，搂着她，笑得一脸傻气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 那张脸，明明还是昨天那张脸。 可她凑近一瞧，发现方寸的皱纹好像一夜之间冒出来二十八个，眼角的细纹深得像能塞进一枚一元硬币，下巴上的胡茬也全白了，惨白惨白的，跟那几段古籍里记载的妖怪下巴似的。 林薇心头一紧。 她赶紧把手机屏幕凑到眼前，放大方寸的脸。 医生说林薇最近压力大，内分泌失调，黑眼圈才重得像熊猫。 可方寸这…… 这不是病，这是妖！ 她猛地坐起身，掀开被子。 周末早上，阳光正好，洒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 可林薇只觉得浑身冰冷。 她赤脚踩在地砖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 突然，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林薇一个激灵，猛地冲过去。 枕头底下，方寸的睡衣正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 那件格子衬衫上沾着几个干涸的污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破的。 林薇捡起睡衣，发现袖口磨得有些透亮，上面还沾着几根白发。 她心头一跳，颤抖着手把袖口拉开展开。 里面，隐约能看到几道铜锈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箓的残留。 林薇吓得魂飞魄散。 她冲进卫生间，对着镜子，颤抖着手摸向方寸的脸。 镜子里，那张脸确实比昨晚年轻了五岁，顶多二十五六岁，眼神清澈，胡茬乌黑，跟个刚上大学的小男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