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晚风吹过，雕花窗棂摇曳出昏黄的光影，林婉清正坐在妆奁前，对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发呆。这具身体太娇弱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怯懦，连说话都软绵绵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小姐，王爷……王爷要见你。”贴身侍女悄声提醒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
林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慢条斯理地重新梳妆，镜子里的人儿虽然依旧柔弱，但眼底却亮得像淬了毒的寒星。“知道了，本姑娘去就是。”

到了王府偏殿，病秧子王爷正斜倚在榻上，眉心堆着一层薄薄的黑气。他眼睛本就没什么神采，此刻更是阴恻恻地盯着她，像只饿了很久的狼。“听说你今儿又顶撞了母妃？”

林婉清不卑不亢地行礼：“回王爷，民女知错了。”

“错了？”王爷挑眉，指节轻轻敲着扶手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在安静的偏殿格外刺耳，“怎么，本王今天没赏你巴掌，你就敢不服气了？”

周围侍女奴婢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。林婉清却像是没听见，直起身子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：“王爷给民女脸，民女为何要失了规矩？”

王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规矩？在本王面前，你连狗都不如。”他忽然掀开薄被，露出藕臂上缠着的金丝缠枝罗，那里用细针缝合着几道细密的伤口，“想看本王的伤？随时奉陪。”

林婉清心头一凛，这具身体的主人竟被折磨成这样！她深吸一口气，朗声说道：“民女敬王爷一杯酒，祝王爷早日康复。”说罢，她拧开酒壶，仰头灌下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却让她眼神更亮。

王爷并不意外她的举动，反而来了兴致，眯着眼睛看她：“有点意思，本王倒要看看，你能撑到几时。”

窗外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猩红，偏殿里却冷得像冰窖。林婉清忽然想起前世，自己被庶妹们逼到绝路，喝下毒酒时，大街小巷的喧嚣都成了催命符。

“王爷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听说您要娶侧妃了？”

“是。”王爷声音平淡。

“人选是……” “苏家那位小姐，苏婉儿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“本王看中她那张脸了。”

林婉清瞳孔微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