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瓜王养成

老村长嗓门一大，周围蹲着的几个村民都乐了。有人低声骂咧咧：“王磊这怂货，催债的来了，还嗑瓜子呢，也不怕牙崩了。” 也有人乐呵呵应和：“可不是嘛，他那点家底，催债的还能惦记上？估计就是想找他撒泼撒气，拿他出气筒呢。” 王磊压根没理会这些闲话，埋头嗑瓜子，一颗一颗，磕得飞快。有时候瓜子壳没磕开，直接就囫囵咽下去，吐出来的壳黑洞洞的，一看就不少。 “王磊！”老村长又吼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冲。他搓了搓手，脸上挤出点尴尬的笑容，“我说你小子，赶紧的，起来跟我说说。” 王磊终于慢悠悠地停下了手，转头看了一眼。老村长脸色不算好看，但也没发怒，估计是怕真把他惹毛了，这村口说不上话，得去他家老房子磨叽去。 “村长，啥事儿啊？”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又习惯性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。老村长盯着他看了两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别提了，东街的李翠花，家里老房子塌了，外面欠了一屁股债，上门来要钱了。那帮外地催债的，凶得很，翠花怕他们动手动脚，就跑来寻你，想让你帮帮忙。” 王磊一听，眼皮子都快没抬起来了。老村长也是实在没辙，王磊虽然窝囊，但人实在，村里谁家有事，只要不坑人，他一般都会帮上点忙。 “村长，她欠了多少啊？”王磊一边问，一边又摸到口袋，发现依旧是空的。空口袋让他心里发虚，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。 老村长把情况讲了一遍，唉声叹气：“不多，也就五万块，可这帮催债的，开口就要十万的。翠花夫妻俩能凑三万，剩下两万……唉，你也知道，我家王磊，现在半分家产都没有，哪凑得出。” 王磊沉默了。他确实一分钱没有，村里人都知道，他爹前年病死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他村口老房子卖了，自己也成了半流浪状态。要钱，他比谁都困难。 “村长……”王磊犹豫了一下，从脖子上摸出一个布袋，打开，里面是几颗饱满的葵花籽。“这个……你先拿去。” 老村长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这……这是你留着嗑的！” 王磊嘿嘿一笑，也不勉强他，干脆把布袋直接塞进老村长手里，转身就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