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分田分地分粮票
老二和三子灰头土脸地凑过来,脑袋耷拉得像两颗蔫了蔫的白菜。“哥,咱……咱真不能跑了?”三子声音发颤,眼珠子转来转去,“再等等,等官爷们过去了,咱们就去跟他们干……” “干?”我直接给他们个眼神,“干啥?送人头啊?”我扒拉了口凉饭,“别忘了,咱现在什么身份?逃犯!官爷面前,咱连根毛都不值。跑,跑不过;干,干不过。泥腿子没了地,跟丧家之犬似的,你说是不是?” “可是……可是城里那些富户,不也跑得比谁都快?”老二咬着牙说。 “富户?他们有金条,有地契,还能跑到远处当地主。”我猛灌口冷茶,“咱们有啥?一身力气,两把锄头。与其跑到陌生地方被人卖黑市,不如在这片地里扎深点。官爷们最看重的,不就是粮食和人口吗?” 几个人都愣住了,半晌,三子才咂摸出味儿来:“哥的意思……是说咱……咱真造反?” “造反?”我差点被茶呛到,“咱他妈跟造反有个屁关系!咱就是想活下去,活得踏实点。乱世里混,光靠光脚跑,迟早被人剁了。得有根地,有粮,有识相的人站队。” 老四这时插了句:“哥,可村里现在连口粮都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我抬手打断。 “闭嘴!”我沉声道,“账给你算明白了没?遗留的种子,村里收的粮食,还有那些逃难时顺手牵羊的农具。现在,把地盘划分出来,各家分田,分口粮,分种子,再算算手头还有多少工坊能用的粮票。” 几个人面面相觑。粮票是逃难路上攒下的,按人头发的,本来只能勉强撑到开春。但眼下,这似乎成了唯一的底牌。 “老二,你带三子,把各家分到的地都标记清楚,先别急着耕种,等官爷们过去放行再说。”我指了指旁边摊开的老地图,“村东那片,肥地多,但离河道远;村西靠近水源,但有些碱地。各家自个儿商量,谁家懂点门道,就去谁的地块。” “粮票怎么分?”老四急切地问。 “按劳力算。”我敲着桌子,“谁家能贡献人手修路、守夜,就给谁家多分。种子和粮票,先开春凑一块儿种,秋收再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,稳住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