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惨胜，全家就剩条命

“都他妈闭嘴！还想死啊？”我吼得嗓子都劈了。前头那帮子亡命徒正磨着刀，瞅着咱这十几口子像丢了魂，眼神子一个比一个凶。 老二摸了摸脑袋，脸上糊得都是泥，“哥……咱们……还能跑？”他指着前边黑压压一片人影，那帮子穿着破烂、手持武器的家伙，正歪着头看咱。 我嘴角抽搐。今儿这步子迈得太大，差点把命都迈丢了。前脚刚带着妻儿老小从老家逃出来，想着找个清净地儿过日子，哪成想半路碰上这帮子亡命之徒，硬生生把咱一行人给堵在了这荒郊野外。 “跑？往哪儿跑？”我瞥了眼旁边几个跟着咱的壮汉，他们一个个蔫头耷脑，昨儿被追杀时被打怕了。 带头的亡命徒嘿嘿笑了两声，咧着嘴露出两颗大板牙，“兄弟们，听好了，前面那破村子，赵家就剩这么点人了，正好咱们宰了他们，抢点吃的喝的，顺便顺手牵羊，听说他们还藏着点细软！” 人群一阵躁动，嗷嗷叫着往前挪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破村子里，除了咱家，就剩几个老弱妇孺，哪经得起这么折腾？ “等等！”我急忙喊道，生怕前脚走错一步，真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“大哥，小弟有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带头的斜眼瞅了我一眼，“有屁快放，别耽误工夫！” “大哥，这赵家……是咱们仇人吧？”我咽了口唾沫。 “仇人？他娘的，咱们在逃亡的路上，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，全靠抢！现在碰到个送上门的，你说是不是仇人，咱们都得吃他一顿！”那大哥唾了一口唾沫，搅动着嘴里烟草的碎渣。 我心沉到了谷底。那村子里，我爹娘年纪大了走不动道，老婆背着孩子，能跑出来就不错了。如今这帮子亡命徒堵着，咱还怎么走？ “大哥，我看他们……也实在可怜，刚经历完土匪的劫掠，家里能搬出来的，也就这么点人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。 带头的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似乎觉得我有点意思，“怎么？想学雷锋做好事儿？兄弟，这世道，你不抢别人，别人可就抢你！” 话说到这份上，还能咋办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了出来，“大哥，你看这样行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