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到海南

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窗外那片晃得人眼晕的绿。不是错觉，这阳光是真够用，把刚下火车那会儿的阴霾一扫而空。可惜，扫完之后，剩下的全是晒得慌的难受。 “全家流放海南？”老王心里默念了三遍这个要命的组合。本来以为是被发配，跟坐大牢似的，结果这鬼地方风和日丽，空气里还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带味道。度假？这难道是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国际玩笑？想他老王，兢兢业业上班，本本分分做人，怎么就欠了天大的德行，要被发配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呢？ 旁边传来老妻一声冷哼，没好气：“哼，度假？我看是饿死鬼投胎吧！这鬼地方，连只苍蝇都难找，还度假？我看你是傻了！” 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声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谁让你跟我来的……” 旁边跟着的两个孩子，一个十岁，一个七岁，倒是对这新地方挺好奇。小儿子小石头兴奋地拍着手：“爸！妈！你看那花，好漂亮啊！跟画儿似的！”他指的是窗外那些五颜六色、叫不出名字的野花。 老妻撇撇嘴：“好看能当饭吃？这儿漂亮的东西，十个有九个有毒！” 这话不假。海南的野花野草看着繁茂，可谁知道哪样能碰，哪样不能碰。老王总结了一下，来了这么半天，除了在车上啃干巴巴的面包，下火车还没正经吃上一口像样的。肚子那叫一个唱戏，空得咕咕叫。 “走，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，吃顿饱的再说。”老王拍了拍脑袋，感觉脑子都锈了。他这人不抽烟不喝酒，唯一的爱好就是在家门口种种菜，伺候伺候那几盆花花草草。突然被扔到这么个荒郊野外的地方，啥也不会，咋整？ 刚找到当地老乡家借住，老乡热情得很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同志，欢迎来到我们海南！啥时候方便，先吃顿饭，俺们这儿有新鲜的椰子，甜得很！” 老王看着那椰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新鲜是真新鲜，他的肚子却不答应了。刚来的头两天，水土不服加上饿的，老两口连地都没下，就躺在床上泻肚。小石头和小胖更是没精神，整天蔫蔫的。 “不了不了，我们刚来，还没适应呢。”老王连忙摆手，“先歇歇，等缓过来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