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喉咙里又痒又干，忍不住又想咳嗽，结果引得胸腔一阵抽痛，差点直接翻白眼。夏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，现在勉强能活动的只有眼皮和一点点肺活量。

“黏糊糊的……海水味儿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想，这感觉，太熟悉了。上辈子睡觉前忘关水龙头，醒来时肯定也差不多这个滋味儿，不过还好，那时候有宿醉垫底，至少还能抱怨杯子不够大。但现在……好像有点不太对劲？
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缝，嘿，水下活动啊，这难度系数可比爬五楼还高。指尖触到的是滑腻腻、凉飕飕的触感，不再是棉絮状的床单，也不是冰凉的玻璃杯。是……鱼鳃边的水草？还是某种海葵的自拍？哦不，是触手？！

夏晚头皮一阵发麻，这个比喻越来越离谱了。她想扭扭脖子，却发现脖子有点僵硬，只能勉强转动小半圈。视野里白茫茫一片，但仔细看，那些“浪花”好像有点……形状？像是某种发光的小虫子在水里飘来飘去，慢悠悠的，像极了她以前晚上趴在阳台栏杆上数星星。

等等，发光的小虫子？数星星？

强烈的疑惑像电流一样窜过夏晚的脑子。她集中精神，努力想回忆刚刚昏迷前的情况。菜市场，人挤人，鱼腥味，讨价还价声……对，然后好像是为了路边摊那碗便宜的紫菜蛋花汤，跟人挤了点……等等！紫菜蛋花汤？！她什么时候对这玩意儿这么执着了？这不符合她的人设啊，除非……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女大学生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夏晚吓得心脏差点跳出鱼鳃——不，是胸腔。她强迫自己冷静，一点点扒拉着记忆碎片。没错！菜市场！围观一条会说话的金枪鱼？结果被金枪鱼推搡了一下，然后眼前一黑……

眼前一黑？！怎么又回到这种场景了？难道……她没死？那碗……紫菜蛋花汤……什么时候绕过她了？

“嗯？”夏晚皱着眉头，用尽力气想再次抬手，还是不行，身体太沉了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但她没放弃，又试着动了动手指。这一次，她摸到了一片……皮肉？

不，不是她的。是她旁边的！夏晚猛地转过头，这次转得比较顺，但还是有点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