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头好痛。"夏晚又闷哼一声，挣扎着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视线模糊，世界像被水汽笼罩，只有几点微光在眼前晃悠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潜水馆救那个落水的小孩子，怎么会……

"咳咳……"喉咙火辣辣地疼，每次呼吸都像吞了砂纸。她试着坐起来，身体却软绵绵的，轻飘飘又沉甸甸的，诡异得很。身上盖着滑腻冰凉的东西，触感陌生，不是她那件印着卡通鱼的潜水服。

"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夏晚循声转过头，触动了身下的柔软。入眼是巨大的、覆盖着苔藓的石壁，头顶是滴着水珠的暗淡光线。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……用某种发光贝壳铺成的床上？周围坐着几个形迹各异的生物。

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皮肤像古老的岩石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正眯着眼打量她。旁边几个则人鱼形态，尾巴摆动，水波荡漾，还有两个……竟然是鱼人！鱼头人身的怪物正嘿嘿傻笑，口水顺着鱼嘴滴在旁边的暗影里。

"你……你们是谁？这是哪里？"夏晚的声音干涩，每个字都像艹出来的一般费力。她记得自己醒来前还在岸上，怎么会飘到这深海里？

老者缓缓开口，声音像是海浪拍打岩石："夏晚，欢迎来到鲛人族圣地，海底迷城。记住，从今日起，你不是那个陆地上的人类女孩，你是我们的……公主。"

公主？夏晚傻眼了。她什么时候成公主了？那个落水的小子是哪位大人物？还是说……这里的人脑子都瓦特了？

"族长，这姑娘刚醒，怕是受惊了。"一个女子柔声附和，声音清冷，带着鱼尾摆动的哗哗声。她有着银白色的长发，眼瞳是深海般的湛蓝，睫毛像浪花般颤抖。

老者置若罔闻，继续道："不必多言。从今往后，夏晚，你将学习鲛人魔法，掌握水系力量。这是每个鲛人族裔的宿命，也是你的责任。海洋复苏，鱼族崛起，我们鲛人必须站在食物链顶端。"

食物链顶端？夏晚听得脊背发凉。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死了，怎么还能学魔法当什么顶端？而且，底下那些鱼虾精怪要是知道人类也能成精，不得把她当稀世大宝贝供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