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家族困境

几个小子被石子打疼，叫嚷着要林凡交出馒头，歪嘴小子还朝林凡吐了一口唾沫。那几小子本来还想再动手，却被林凡身上一股子不畏生事的劲儿给震慑住了，相互看了一眼，又有点怂了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 林凡抖了抖袖子，把沾到的唾沫津液蹭干净，掂量着手里的半个馒头。这馒头是人家硬塞给他的，自己没出力，硬是白拿了半个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过眼下家里没吃的，这半个馒头也是救急的。 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林凡好奇心起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几个熟悉的邻居正围在巷口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，表情都挺严肃。林凡个子小，往前挤了挤，才听清他们在说啥。 “听说了吗？李员外家出事了，欠了高利贷，逼得走投无路，准备变卖家产还债呢。” “哎呀，那可真是把老脸都丢尽了。李员外家向来风光，怎么就落魄到这份上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这世道变化快得很。听说他家老爷子病重，柴米油盐都供不上，这才借了高利贷，结果利滚利，越滚越多，逼债的人都快把门槛踏平了。” 林凡听着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员外家，他好像有点印象，他家就在巷子东头，离自己家不远。他家老爷子也教过他认字，人看着挺和善。林凡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邻居压低声音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： “小丫头，听说你家也困难啊，天天还去李员外家要吃的？” 林凡脸一红，没说话，低着头快步往家走。他知道自己家也难，爹在外头打工，最近寄回来的钱越来越少，娘身体也不好，家里断了米粮，只能靠去李员外家讨些残羹剩饭，实在丢人。 回到家中，只见娘坐在炕边，眼睛红红的，正缩着脖子发抖。爹不在，家里冷冷清清的。林凡把馒头递到娘嘴边：“娘，吃饭吧。” 娘推辞着，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。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自家墙角空空如也，以前放的米缸现在也不见了，家里到处都是冷清。 “娘，到底怎么了？爹怎么还不回来？”林凡急切地问。 娘擦了擦眼泪，叹了口气：“儿啊，爹昨天被工头辞了，说是家里没钱，让他别回来了。唉，咱家……咱家快过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