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商场偶遇

孙子阿强拿着葡萄进厨房看奶奶，盛雯还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家居服，头发在脑后松松扎着，指间还沾着点水珠，正哼哧哼哧切菜。 “奶奶，您慢点，菜别切断了。”阿强过去想帮忙，被盛雯摆摆手拦住了。 “哎，没事儿，孙子你看着，奶奶这老胳膊老腿还没闲着呢。”盛雯扑哧笑了一声，把葡萄盘往前推了推，“孙子喜欢甜的，这波波绿提子的甜度，够劲儿。” 阿强笑嘻嘻地接过去，一边吃一边瞅着奶奶：“奶奶，您最近好像挺精神的，比上次来看我的时候还厉害。” 盛雯切菜的手顿了顿，心里有点暖意，低头冲着水龙头冲了冲手指，把那些碎菜丝都冲进水槽里。“人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挺受用，“就是孙子你争气，上个月寄回来的成绩单，又是全班第一。” “嘿嘿，那不是应该的嘛，奶奶那时候不也考第一？”阿强把葡萄一颗颗放进嘴里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“那不一样。”盛雯切完菜，把菜叶子铺在盘子上，浇上刚熬好的清汤，“你 competitif，从小就明里暗里跟别人较劲，不像我，以前安安静静当个学生。” “奶奶别这么说，您在我心里是最好的。”阿强放下葡萄，凑到灶台边，“奶奶，您是不是又想出去转转？我这儿……” “不了不了。”盛雯赶紧打断他，“我这把老骨头，就爱在家待着。再说，外面人多嘈杂，我听着心烦。”她对阿强这几年对她格外体贴挺满意，但总觉得他心里有个秘密，那点浮躁劲儿，在她眼里就是嘈杂。 她系上围裙，转身去拿蒸锅，“对了，孙子，你上个月零花钱涨了没？” “涨了！”阿强眼睛更亮了，“叔叔奖励的，说是我成绩好。” “嗯，挺好的。”盛雯把菜放进蒸锅里，盖好盖子，“跟奶奶说说，打算怎么花？” “我要……我要去中街买最新出的那款游戏机，跟同桌打赌输了的。”阿强嘿嘿直笑，“新出的那个，好像能连网，我同桌说全市就他家有。” 盛雯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她虽然记得阿强，但那时候他太调皮，没什么正经营生的习惯。如今这孩子，似乎有了方向，虽然有点不着边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