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闪婚
王秀梅嗑瓜子的声音顿了一下,又咔咔响起来,像是有人往她眼前扔了块磨人的石头。隔壁哭声没断,反而更凄厉了,还夹杂着什么哽咽的呜咽声,听得她心里直翻涌。她放下瓜子,眯着眼往隔壁门缝瞅了瞅,心里合计着:“这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,是哪家缺德玩意儿又作妖了?” 隔壁李翠花家,李翠花正趴在炕桌上捶腿呢,听见王秀梅那故意大嗓门的咒骂,嘴撇得老长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她缓过一口气,扭头对里屋小声嘀咕:“哼,成天就知道怼人,以为人家不知道她那点事呢。” 里屋的床铺被哭声拱得吱呀作响。林晚怎么也没想到,再次睁开眼,发现自己竟然从一个黑漆漆的牢笼里出来了。说是牢笼吧,其实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柴房,只有一张硬得能硌死人的土炕。身上穿着脏得发灰的布衩子,浑身又冷又饿,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。 她挣扎着坐起来,摸了摸额头,火辣辣的。昨晚……昨晚她好像被灌了酒,然后意识就模糊了。再后面,好像是被人塞进这个破柴房,关了门,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现在好了,哭声停了,有人说话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。 “家主母!您醒了?您可算是醒了!您再不醒,我可就心急了!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喊道。 林晚皱着眉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谁……谁在叫?” “当然是您的丈夫啊!您可太让我担心了!”男人得意的笑声从外面传进来,还伴随着捶胸顿足的做作哭声,“哎呀!家主母您这是怎么了?怎么就昏迷了这么久?是不是小妾们又欺负您了?您放心,我绝不会让她们再得寸进尺的!” 林晚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几分。她嫁给这个男人不过三个月,前脚刚进门就被人下毒推下河,要不是她命硬,命不该绝,哪能活着回来。现在,这个男人倒是假惺惺地哭上了。 “别装了,杨志远!”林晚咬牙切齿地骂道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什么?下毒害我娘,抢我家的东西,现在还假惺惺地哭丧?” “家主母,您这话就冤枉我了!”杨志远声音立刻又变得阴阳怪气,“我怎么会做那种出格的事呢?您可别被小妾们妖言惑众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