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假装腿残

王秀梅在院子里洗衣服，肥皂泡泡飞得到处都是。她一边洗一边骂，骂得最多的就是张诚。张诚是她老公，瞎了一只眼，腿脚也走不太利索，净会装可怜。 “那个张诚，你真是个人才！眼睛瞎了，腿也瘸了，怎么不去死呢？”王秀梅心里骂，“还偏偏赖上我，真是晦气！” 张诚坐在堂屋的藤椅上，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枸杞菊花茶。他一只眼睛半睁着，像是在看窗外飘过的云，实际上眼珠子却偷偷跟着王秀梅转。耳朵里嗡嗡响，全是王秀梅骂人的声音。 “妈，您歇着吧。”张诚慢悠悠地说，“我没事。” 王秀梅回头瞪他：“没事？我看你整天无精打采的，像条死狗！当初我就不该把你娶回家！你哥可是个985博士，你呢？连高中都没毕业！” 张诚把缸子放在桌上，缸子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叹了口气：“妈，我…我能干活。” 王秀梅嗤笑一声：“干活？你还能干活？走道都走不利索，看见一块石头都得绕着走。我看你就是个累赘！” 张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腿。这条腿是几年前出车祸时伤的，后来又动了手术，现在还是有些不听使唤。但他没吭声。 王秀梅看着张诚的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。她踱到张诚面前，抬手指着他的鼻子：“你还有个坏毛病！整天爱装可怜！谁不知道你家是遭了难，谁不知道你爸妈走得早？但你也不能总让人看着你那副无赖的样子啊！” 张诚的呼吸有点急促，他慢慢抬起头，对上王秀梅的眼睛：“妈，我不是…” “你还嘴硬！”王秀梅气得直跳脚，“你看看你那样子！一只眼睛是白的，腿又不利索，活像个人形怪物！哪个女的愿意要你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啊！” 张诚的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他一直低着头，声音却突然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：“王秀梅！你给我闭嘴！” 王秀梅吓了一跳，没想到张诚会突然发火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提高了声音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想造反了？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对我大声说话，我就跟你爹妈那样，让你不得好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