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捡到佛经的那天

陈舟又一次在格子间里熬到下班。公司大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深蓝色玻璃幕墙反射着都市夜空微弱的光，但落在他身上的，只有空调冷风。他三十岁，工资卡余额三天两头亮红灯，最大梦想就是下个月工资能交完房租水电。 地铁站人潮挤压着他，活像沙丁鱼罐头。他缩在角落，摸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眼皮沉重得像沾了铅。就在这时，一只脏兮兮的布包突然从前面女生的包里滑出来，咕噜噜滚到他脚边。 “哎呀！我的包！”女生尖声喊，扬着手往回捶，却怎么也够不着。 周围人一阵哄笑。陈舟皱眉，弯腰捡起来。布包不大，浅灰色，上面沾着油渍和灰，似乎很久没人碰过。他打开，里面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一本硬壳封面的小册子。 册子封面是深褐色的，摸上去很粗糙，没有烫金或者任何装饰。一行小字刻在中央，字迹古朴，他凑近了才认出来——“菩提心经”。下面没署名，也没有出版信息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透着一股子破旧感。这年头，谁还看这个？他嘀咕着，正准备随手扔进垃圾桶。 “喂，你捡到东西没有？”女生又喊了一声，这次是冲他来的。 “啊？没有啊。”陈舟站起来，把布包还给她，“你的东西掉地上了。” 女生接过，翻找了一阵，似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，感激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：“谢啦兄弟！你人真好！” “没事，举手之劳。”陈舟挠挠头，转身挤上末班车。 地铁一路摇晃，窗外高楼像插在黑布上的牌位。车厢里昏暗，只有扶手栏亮着惨白灯光。陈舟把那本破旧的经书夹在两本杂志中间，靠在座位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的沧桑纹理。 weird，他心里嘀咕。现在谁还信这个？但就是觉得不踏实，像是捡到秘籍或者什么重要东西一样。 回到家，出租屋只有一盏节能灯泡尽职尽责地发光。他把经书放在书桌上，打开台灯，擦了擦封面上的灰尘。翻开第一页，泛黄的纸页触手粗糙，墨迹却依然清晰。经文不算长，但那些梵文般的句子念起来，有种特别的韵律。他试着默念了几句，眼皮突然开始发沉。 “累了一天了……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手指无意识地按在经书封面那串数字般的文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