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准死别

“啪嗒——”一滴雨水砸在键盘上，方白吓了一跳，赶紧把鼠标挪开。加班到这会儿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脑袋里也全是浆糊。她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当护士，天天跟病人打交道，耳朵早就练成了顺风耳，现在又静下来，反而有点不适应了。 屏幕上还亮着，是她刚写完的工作日志，记录着今天几个重病号的状况。方白揉了揉眼睛，突然觉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她起身想去接杯水，手一滑，差点把保温杯摔地上。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 方白抬头一看，是魏倾樊。 这家伙今天没穿白大褂，身上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，领口微敞，衬得脖颈那块喉结特别明显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走到方白身后，扫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。 “写完啦？”魏倾樊的声音比平时冷淡了点，嘴角还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夜班护士还写工作总结？挺能耐。” 方白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乐意！不像你，天天准时下班，下班还非得找个地方显摆你那心理学博士学位。” 魏倾樊把文件袋放在她桌上，弯腰看了一眼：“显摆？方白护士这是在自我反省，还是在提前预约稿费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方白拿起水杯灌了一口，冰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总算让她清醒点，“少废话。你找我这儿有事？” “有点事儿，”魏倾樊走到她旁边的椅子坐下，长腿一翘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今天那个老王，家属不满足，非要申请转院。” “又来了？”方白头也不抬，“不是说病情稳定， discharged意为出院吗？” “稳定是稳定，”魏倾樊挑眉，“可家属觉得医生坑钱，护工态度差。社区医院这地界儿，上头又盯着，我这心里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方白：“方白，说实话，你站护工这位置，觉得委屈不？” 方白唰地抬起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魏倾樊这毒舌底下，偶尔还透点真话。可她也知道，这真话往往比刀子还伤人。 她没直接回，只是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 “不委屈。”她说，“但有时候真觉得累。动不动就被人当出气筒，做了半天好事，人家还嫌你动作慢、说话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