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消失的指纹

菲林死后我那日子，糟心。真糟心。每天出门都像头顶揣着一窝苍蝇，嗡嗡嗡的，烦人。警察，囫囵个儿是警察，一个个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把我从外皮看到里子，再从里子看到骨头缝。跟你说，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比坐实了罪名还难受。特难受。 这不，刚搬了新家，想清静两天。这房子是我朋友送的，说是给我避避风头。结果呢？刚安顿下来，警察又上门了。就仨，领头的那个姓李，脸绷得跟块板子似的。 “林海涛，我们又来了。”李警官开门见山，特直接。 “李队，你们有事？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还是虚。 “菲林那案子，你那边有什么新进展？”李警官没绕弯子，直接问。 “我？”我苦笑一下，“我除了天天被人盯着，没进展。” “别废话。”李警官不耐烦，“我们今天来，是问你，案发现场，浴室里的东西，你都接触过了吗？” 我一愣。浴室里的东西？菲林死在那儿，他那个豪华得不像话的浴室，里里外外我哪能接触过？我那几天天天在客厅，或者躲在外面，根本没靠近过他家。 “没，我可没碰过。”我有点急，怕他们误会。 “好，你自己说说，案发前最后见到菲林，是什么时候？你在哪儿？”李警官继续问，眼神锐利。 我想了想，那会儿我确实在菲林家附近晃悠，但具体在哪，我也记不清了。“大概……案发前一天晚上，我在他楼下附近。” “楼下附近？你确定？” “确定！我就是闲着没事，在楼下抽烟呢。”我有点烦躁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怀疑我？ “行，你先回去吧。”李警官点点头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有任何动静，立刻联系我们。” 我点点头，刚想走，李警官又叫住我：“等等，林海涛。” 我回头，心一沉。 “案发现场的洗手池里，少了块洗手液的海报。你认识这块海报吗？” 海报？洗手池里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那是我那天早上进去过一次，顺手拿走了块空的海报，想垫桌子。当时没觉得什么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海报挺显眼的，怎么就…… 我赶紧摇头：“不认识，我哪知道什么海报。” “现场还少了块东西，”李警官慢悠悠地说，“门口鞋柜上，一个空的香水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