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嫌疑人的谎言

菲林死后，我这头号嫌犯的日子是真他娘不好过。 每天出门，那感觉就像头顶揣着一窝苍蝇，嗡嗡嗡的。警察，囫囵个儿是警察，一个个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把我从外皮看到里子，再从里子看到骨头缝。跟你说，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比坐实了罪名还难受。至少坐实了罪名的，还能挺直腰板，你这被当嫌疑人，连腰板都挺不直。 我是个聪明人，菲林是个更聪明的人。我当然知道，现在这种情况下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。报章杂志上，我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，旁边配上“浴场恶魔”的标题。狗屁，我连菲林他一根头发都没动过。 可问题是，我确实是他头号嫌疑人。 为什么？ 就因为我跟菲林是死对头。 这事儿，我跟佛祖说，跟玉帝说，跟地府阎王说，我费心费力捧杀菲林，搞出那么多幺蛾子，连他每天晚上泡澡都他妈跟着不舒服，我就是没动他那条老命。 怎么，就因为这，我就成头号嫌疑人了？我他妈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。 前两天，我被带去警局问话，坐了三个钟头。警察同志那叫一个热情，个个都把我当成了案发现场的活化石，对我的生活习惯、社交圈子、甚至马桶纸的牌子都了如指掌。最后，他们总结了一句：“菲林·卡特先生，坦白说，您现在是我们重点观察对象。” 重点观察对象，呵呵。 我冷笑一声，这种时候，能保持冷静才怪。 出了警局，天都快黑了。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知道，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。我得搞清楚，菲林到底得罪了什么狠角色。他那个人，表面上风度翩翩，背地里那手段，比谁都狠。 我想起他生前，那叫一个嚣张跋扈。京都圈里，没几个他不踩的。各种商业手段，人情世故，玩得那叫一个溜。可偏偏，走到最后，结下的梁子，也越来越多。 我掏出手机，翻看菲林的社交媒体。发现他最近似乎有些焦虑，发了几张星空的照片，配的文字是：“夜深人静，思接千载。”当时我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话里话外，似乎隐藏着什么。 我又想起，菲林死前一周，曾经跟我通过电话，语气有点不对劲，好像……好像在担心什么，但又没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