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失踪的画家

菲林·卡特死在自家浴室里，这事撂下来三天了，连我这种天天泡在案发现场周边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子不对劲。这地方不大，城里最贵的酒店也差不多这个调调，冷冰冰的地砖，白得晃眼的瓷砖墙，死者的遗体是在淋浴间的浴缸里发现的，姿态扭曲得像条被踩扁的虾米。 法医来了之后，现场很快被白布给盖了。警察们围着，低声议论，烟雾缭绕的，像是在开什么秘密会议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晦气。死者菲林·卡特，全城知名画家，那天本该是他在画展开幕前的最后准备。 我凑过去，几个老油条警员斜了我一眼，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嘿，我何许人也？那会儿刚从国外回来，国内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儿，死者卡特临死前最后一通电话，居然打给了我。警察同志们，您说巧不巧？ 卡特生前就是个人物，狂得跟二愣子似的，画卖得贵得离谱，但人缘差到可以。谁都想爬他高枝，他又特能作，得罪人那是家常便饭。这案子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小混混闹着玩的，嫌疑人得是个懂点门道的主儿。 可偏偏，我就是头号嫌疑人。 没人给我洗刷嫌疑，警察天天在我家楼下蹲点，对我的人盯得跟苍蝇似的，手机里全是警察的警告音。我他妈招谁惹谁了？就因为认识菲林·卡特？合着我得背全城的杀人嫌疑犯这黑锅？ 我坐在楼下咖啡馆里，看着手机里卡特画展的照片。那家伙生前确实牛，画里全是些扭曲的线条，阴森得要命。可他就是喜欢这种风格，说这是艺术，我看就是自寻死路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坐到了我对面。我抬头，打量了一下，这老头眼睛瞎得跟二愣子似的，可手里的相机拍得那叫一个准。我估摸着八成是狗仔队来的，卡特这点事，我肯定逃不过被拍上相的风险。 “听说菲林·卡特死了？”男人问，声音干巴巴的。 “听你说away。”我灌了口咖啡。 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挺猥琐。“死得很惨，对吧？听说法医说是中毒，可现场没找到毒药。” 我抬了抬下巴，“那是当然，这帮警察废物。”心里却在想，这段日子风声鹤唳的，卡特到底得罪了什么狠角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