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针锋相对

张嬷嬷赶紧躬身:"太后娘娘，您是想查内务府的账？" 太后没应声，只是伸手指了指账簿最上面一行。"这些日子，宫里赏赐六部官员的金银，都记清楚没？" 张嬷嬷接过账簿，头一个抬，"回娘娘，都记着。可..." "可什么？"太后头也不抬，声音却透着刺骨的冷。 "可..." 张嬷嬷突然噤声，太后反而笑了，带着毒。"可知这赏赐里，有银钱是流不出去的？" 张嬷嬷当然知，太后赏下去的银钱，多半会截胡到皇家产业里。可这不是宫规，太后又怎会挑明。 "本宫问你话，你只管回答。"太后缓缓合上账簿，"前朝给你加了份俸禄，可知加在哪个位置？" 张嬷嬷冷汗涔涔，这俸禄根本就是个笑话，表面是加禄，实则把内务府管事一职变相给了皇上亲信。太后能不知？ "奴婢冤枉..." "冤枉？"太后突然站起身，冷风吹得殿外梧桐叶哗啦啦响，"前朝赐婚王将军女儿时，你亲自去送嫁衣，可知那嫁衣是何颜色？"太后顿了顿，"本宫给的谥号，你也满意？" 张嬷嬷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太后刁难得就刁难，可这话太过诛心，前朝那些功臣，哪个皇帝敢用不敬的谥号？ "奴婢..." "本宫让你起！"太后手拍桌案，"本宫最近病了，你知道是何原因吗？" 张嬷嬷顺着太后目光看去，顿时打了个哆嗦。凤仪殿檐角，几只喜鹊正歪歪扭扭地站着，就像几尊木偶。 太后盯着窗外，"本宫倒要问问，这些日子，宫里来家宴的贵族，哪个没犯过病？王将军府，户部侍郎府，还有..." 太后忽然转头，"听说，令主子被皇帝赐了居所。" 张嬷嬷瞳孔骤缩。太后怎会知道？死了三日的逆贼，怎会突然冒出个人影？ "本宫倒想见见，这位有福之人。"太后突然笑了，"怎么？该不会是本宫的眼花了？" 张嬷嬷望着太后眼底的寒光，突然明白了。太后只是想看看，自己这副样子，到底有没有资格再提王贵妃的事情。 "奴婢告退。"张嬷嬷甩袖跪下，"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。" 太后轻轻点头，像是在教化晚辈。张嬷嬷疯跑出殿，檐角喜鹊突然扑棱棱飞起，撞翻了供桌上的琉璃盏，清脆的碎裂声让太后唇边笑意更深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