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自有主张

太后凤仪殿里的气场，冷得能冻掉眉毛。她盯着面前那叠账簿，上面的字密密麻麻，看得人眼晕。这些数字，就是宫里的命脉，每一笔进出，都牵扯着人心思。太后年纪大了，可这脑子，却比二十岁的小姑娘还灵光。 "张嬷嬷。"太后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张嬷嬷是个老宫女了，在宫里待了小半辈子，对太后那脾气门道门儿清。她赶紧躬身："太后，您有什么吩咐？" 太后把账簿往她面前一推："看看，这些日子各宫的花销，是不是都乱了套？" 张嬷嬷接过来，仔细翻看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小声嘀咕："回太后，中宫那边有点……超标了。" 太后眼睛一瞪："哪方面超了？说说看。" "主要是……赏人。"张嬷嬷顿了顿，"皇后娘娘那边，赏赐的奴才、宫女，比往年多了不少。" 太后哼了一声："皇后的性子，我还能不知道？她要是不乐意，谁敢多嘴？" 张嬷嬷脖子一缩："可……可今儿的赏单上，有几个宫女，似乎不该列入名单。" "哦？"太后来了兴趣，"说说看。" 这一说，可把张嬷嬷吓出一身冷汗。原来今儿赏单上，赫然写着两个宫女的名字——一个叫小翠，一个叫小兰。这俩宫女，是皇后娘娘身边新换的。张嬷嬷能不犯嘀咕吗？皇后的性子冷，身边换个奴才都得亲自过目，可昨晚小翠小兰才刚进宫，怎么今儿就赏了？ 张嬷嬷咽了口唾沫，才敢继续："回太后，小翠和小兰……她们两个，昨晚才刚进宫。" "就这？"太后挑眉。 "就这！"张嬷嬷斩钉截铁，"皇后娘娘昨天才见了她们，今儿就赏了，这速度……怕是有人走漏了风声。" 太后眯起眼睛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皇后刚好冷宫里出来的，身边缺人手，可这些奴才宫女见过的世面多？小翠小兰一个脸皮厚，一个手脚快，适合做什么还不明显？可皇后偏偏重用她们……嗯。 "知道了。"太后摆摆手，"你退下吧。" 张嬷嬷谢恩，刚想走，又被太后叫住："等等。" 她重新站定，太后盯着她的眼睛："宫里谁跟皇后走得近？" 张嬷嬷想了想，小声说："是李太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