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太后刁难

太后是个能人，这话在宫里不算秘密。她坐在凤仪殿的太师椅上，身后是垂下的金丝流苏，眼前堆着本宫中传来的账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她面前的茶杯已经见了底，水汽氤氲，却浇不灭她心头的火气。 “传我话，”太后放下笔，声音像淬了冰，“今日午膳，让皇后过来一趟。” 宫人连连应是，弯腰退了下去。消息像插了翅膀，瞬间传遍了御花园。皇后？刘婉华。这名字在宫里几乎和“避之不及”划上等号。谁家的小主敢贴她？别说贴，就是远远瞅一眼，都得绕着走。 “旨意？”刘婉华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蝴蝶翅膀扇过的声音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亵衣，发髻挽得低低的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，让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清冷。 她不是没想过，太后会找她。自打她进宫以来，就没见过几次太后脸笑。不是因为她是皇后，而是因为她——刘婉华，那张脸太过特别。美则美矣，可美得让人窒息。 宫人领命，引着刘婉华往凤仪殿走。一路上，低语声此起彼伏。有同情的眼神，有好奇的窃窃私语，更多的是躲闪。刘婉华充耳不闻，步子不疾不徐，像一株白梅，凌立于尘嚣之外。 凤仪殿内，太后正慢悠悠地嗑着瓜子。看到刘婉华进来，她放下瓜子，笑容勉为其难：“来了。” “嫔妾见过太后娘娘。”刘婉华行礼，声音依旧平静。 “坐。”太后指了指旁边的宝座，“别紧张，我就是想和你聊聊。” 聊？刘婉华心里冷笑一声。宫里的人都知道，太后找她没好事。她不是那种能言善道的人，更别提应对太后的刁难。她能做的，只有安静。安静得像块石头，任凭风吹雨打，自岿然不动。 “听说，你不爱说话？”太后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 “身在宫中，ука 何必多言。”刘婉华淡淡道，避开了实质性问题。 太后挑眉：“我要的是心里话，不是宫中那套规矩。你到底是对本宫有意见，还是对皇上……” 刘婉华沉默了。皇上？她跟皇上德里奥有交集？几乎没有。自从那次在御花园被他看穿心思后，她就刻意保持着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