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签了协议，男人开始慌了

林晚盯着公证处那颗红章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手里的笔攥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协议，是她和顾承泽签的，关于二胎，关于……未来。 “林晚女士，请确认一下内容。”公证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有点干涩，像是在念稿子。 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脸转向那两张纸。字不大，密密麻麻的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钢炮，砸在她心上。第一条，关于孕期照顾；第二条，关于产后调养；第三条，关于经济补充……最后一条最扎眼，关于若未能成功怀上，则甘当一年“贤内助”，具体细则另行协商。 她想起公公那条信息，想起婆婆那张永远带着算计的脸，想起顾承泽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。男人，果然都是一群懦夫。明知道她怀孕艰难，却还要用这种方式逼迫。签了这协议，她等于把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。 “签。”她把笔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决绝。 公证员愣了一下，估计没见过这么爽快的。顾承泽坐在她旁边，一直沉默，此刻手背也有些发红，像是在紧张。他没阻止她，也没劝她，只是在她签完名字的那一刻，身体微微前倾。 “晚晚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别后悔。” 林晚抬眼看他，看着他眉眼间的疲惫和……慌乱？她一直以为他游刃有余，以为他胸有成竹，原来，这男人也会害怕。 “后悔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后悔什么？总不能让那老头和老太太满意了才算完吧？” 她不想争，但也不能输。这家里，谁是好东西？她林晚要是怕了，早就被他们踩进泥里了。 走出公证处，阳光刺眼。林晚摸了摸肚子，里面的小家伙似乎在踢她，像是在回应她。她挺直腰板，脚步却有些虚浮。签了协议，她觉得自己像个赌徒，押上了全部筹码，等着看结果。 顾承泽自然是要送她回家的。到了停车场，他沉默地帮她开车门。下车的时候，夜风吹了他一脸，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 “我送你上去吧。”他说。 林晚没拒绝。她跟着他走进楼道，电梯里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着点烟草味，那是属于男人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