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强势回归

后座那包东西沉甸甸的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路上晒的。陆凡没在意，他蹬着踏板，车链子“嘎吱嘎吱”叫得欢实，像是在给它挠痒痒。老街这巷子他太熟了，小时候就爱在这遛达，现在回来，两旁的店铺有的还开着，有的门儿上贴着封条，透着一股子凉意。 自行车刚拐进巷子口，就看见个熟悉的家伙——穿着白大褂，正背着手在电线杆底下乘凉，是小区门口卫生站的老王。老王看见陆凡，眼睛鼻子都快笑没了，赶紧直起腰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哟，陆大夫，您这是……回来啦？” 陆凡心里咧嘴笑了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推着车停在老王面前：“嗯，回来住几天。” 他把车铃往旁边一挪，伸手进去掏出个苹果递给老王，“老哥，路上辛苦了。” 老王接过苹果，乐呵呵地塞进口袋，拍着胸脯说：“ трудиться на здоровье，陆大夫。您在外面那么有名，回来也不跟我们这些老家伙显摆显摆？” 陆凡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自顾自往巷子深处走。他知道老王就是个爱凑热闹的，以前他走在外面，总能感觉到后背被人盯着看。 巷子深处有家铺子，门脸不大，招牌歪歪扭扭写着“王记杂货铺”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浓厚的樟脑丸和煤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有点呛，但陆凡不讨厌。铺子里收拾得倒是挺干净，货架上东西不多，都是些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之类的。 老板娘王婶正坐在柜台后面择豆子，看见陆凡进来，手里的活儿都停了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哎呦，这不是陆凡小子嘛，回来啦？" “嗯，”陆凡点点头，走过去，“王婶子，缺什么不吱声，缺啥我给你捎。” 王婶笑了，眼角叠出细纹：“不缺不缺，就是想你了。你妈呢？” “回乡下看了。”陆凡应了声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扔在柜台上，“买两包中华烟。” 王婶接过去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包新的递过来，又找给他九块七。陆凡接过烟，顺手从包里掏出枸杞，拆开包装递给王婶：“这个，你老身子骨也要补补。” “好好好，”王婶接过去，一口塞进嘴里，“您这是从哪儿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