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大白

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，秦凡眯着眼，只觉得眼睛都冻得睁不开了。那件旧外套是杜欣冰上辈子甩给他的，她说旧，他说洗得结实。现在看来，结实的是布料，结实不住的是袖口，接了三道边，又开了两道，活像个人形铠甲。口袋里那两块钱，是他中午放进去的，夹在一堆皱巴巴的纸巾里，被他攥得出汗，手心里都软了。 “吱呀——”前边传来一阵门轴转动的声音，秦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。路灯是坏的，黑咕隆咚的，月黑风高夜，谁家会突然开夜门？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想绕过去，可腿像灌了铅似的，挪不动。 “谁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门缝喊了出来。 不是杜欣冰。秦凡心里有点发空。他不该站在这里发愣的，天这么冷，杜家奶奶身体不好，怎么还开夜门？他硬着头皮，凑了过去。 门没锁，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正是住在对楼的杜家奶奶，王婆。她穿着厚实的棉袄，头上裹着一条灰色的头巾，看年纪，得有七十多了。 “小秦啊，这么晚怎么站这儿？”王婆把门又拉开了一点，一股暖气和一股醋溜土豆丝的味道混着飘了出来，秦凡吸了吸鼻子，眼睛顿时亮了。 “奶奶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秦凡搓着手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，比这鬼天气还冻人。 王婆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打量：“路过？这风刮的，路上没路灯，保不齐有坏人。来，进来坐会儿，喝口热水暖暖。” 秦凡下意识就往里走，一脚踏了进去。屋子里挺暖和，但闻着味儿不对劲。王婆给他倒了杯热水，那热气腾腾的，带着一股米粥的甜香，秦凡接过，只觉得手都暖了。 “奶奶，您煮宵夜呢？”秦凡试探着问。 王婆脸上闪过一丝局促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才说：“没……没煮。就是熬了点米粥，看你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，怕你饿。” 秦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饿？他摸了摸口袋，那两块钱还在，可他真没觉得饿。可能是风刮的，把肚子都刮饿了。 “奶奶，我看您好像不认识我了。”秦凡把水杯放在桌上，往前凑了凑。 王婆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咳嗽了两声，转移话题：“你……你跟杜欣冰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