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突发事件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秦凡下意识把脖子缩得更紧了。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扣子早就不翼而飞，现在就靠着袖口和衣领勉强挡点风。他口袋里最后两块钱还在，但这钱得留着坐车回家，显然是不够的。 他刚从工厂食堂出来的，趑趄着走在这条深夜的街道上。手里捏着那点钱，手指头都冻僵了。前面的路灯昏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丧家之犬似的。秦凡心里骂了句娘，这鬼天气，怎么偏偏今天没带够钱？要是再这样下去，别说回家吃饭了，连过夜的居所都成问题。 突然，旁边一家小卖部门前的垃圾桶着了火。火苗不大，但呼呼声的，挺吓人。小卖部老板娘估计吓得够呛，正缩在门口哆哆嗦嗦打电话。周围几个晚归的工友也停下了脚步，伸长脖子看热闹。 "着火啦着火啦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喊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别人脸上了。 秦凡本来只想绕道走，可那火光突然窜得高了一些，溅起的火星子差点烧到路人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烧起来，周围邻居的房子可就遭殃了。想着想着，他脚下就像长了个钉子，挪不动步了。 "喂！你小子傻站着干嘛？"那尖嘴猴腮的往前挤了挤，故意撞了秦凡一下，"赶紧撒泡尿给老子浇浇！" 谁知道秦凡根本没反应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火。那家伙被撞得趔趄，差点摔倒，火气往上撞，破口大骂："你他妈眼睛瞎了？找死啊！" 周围的人也纷纷指责起来，"滚开！别碍事！"、"赶紧报警啊！"……老板娘更是吓得哭泣。 秦凡脸一红，心里直骂自己废物。他咬咬牙，脱下外套扔到一边，拎起旁边一个空桶就冲过去。正巧有辆拉煤的大卡车路过，司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猛踩刹车。 "老板！前面有情况！"司机吼了一嗓子，跳下车。 秦凡也不客气，指着那堆半人高的垃圾说："大哥，借个水缸来用用！"那司机一愣，转瞬就明白了，解下自己车上的铁皮水桶递给他。 就在这时候，那堆垃圾突然噼里啪啦爆发出更大的火光，浓烟一下子熏得人睁不开眼。老板娘尖叫着往回跑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也慌了神。只有秦凡蹲在地上，正用湿毛巾扑打那些还在燃烧的塑料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