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青梅竹马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秦凡下意识把脖子缩得更紧了，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扣子早就不翼而飞，现在就靠着袖口和衣领勉强挡点风。他口袋里最后两块钱还在，但这钱得留着坐车回家，显然是不够的。老板那顿骂像根刺梗在喉咙里， startup 公司里的鸡毛蒜皮闹得他连饭都没吃，现在肚子叫得像跟鬼打架。 “妈的，早知道就不接这活儿了。”秦凡咒骂着，拐进街角那家老面馆。门脸不大，挂着块褪色的招牌，门口蹲了个脏兮兮的小狗，看见他摇尾巴。秦凡熟门熟路走过去，攒着最后两块钱跟老板娘说道：“老样子，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 老板娘叼着牙签，瞥了他眼：“不是跟你说了，这次项目黄了就别混了。你这工资，我都替你涨不起了。” 秦凡懒得搭理，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袜子心想，这年头谁他妈不是在泥地里扒拉。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清汤寡水的，牛肉丁也就几块，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菜了。他低头扒拉着，耳朵却竖着，捕捉着周围人的谈话。 邻桌两个年轻人勾着肩说话，其中一个抱怨：“杜欣冰那家伙又来提要求了，上次那个模板改了三遍还是不行。” 另一个“噗嗤”笑了：“可不是嘛，祥子你也是个做设计的，你体会过吗？要是他不找你，我早卷到死都卷不动了。” 秦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杜欣冰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。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两个年轻人，其中一个正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，然后又低头继续说话。 “对了，周末老地方开黑，谁不去算谁孬种。”那人喊道。 那边话音刚落，秦凡就看见刚才那女的——正是邻桌那个说话的——放下筷子，从包里掏出个颜色暗沉的旧手机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，嘴角带着笑意。她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外面套着件洗得有点褪色的军绿色夹克，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，脚上是一双洞洞鞋。 那双眼睛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。 秦凡彻底愣住了，这女的，长得挺漂亮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亮得像会说话。他机械地扒拉着最后一口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“嗯？” 老板娘看他发呆，用汤勺敲了敲他的碗沿：“吃完了就赶紧走，别耽误我收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