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意外邂逅

冷风刮得脸生疼，秦凡把脖子缩得跟只乌龟似的，活像道上跑丢的丧家犬。他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衣领，搓得袖口都快秃噜皮了。今天这日子，简直没法过了。跟老板吵架被辞，中午吃饭钱没给够被老板娘指着鼻子骂了顿，现在连车费都掏不出来。手机里翻来覆去就剩个十块钱余额，怎么坐公交？挤地铁吧，想想也得搭进去不少。唉，早知道就不逞能跟那龟孙子顶嘴了，现在好了，连个座都买不起。 秦凡踌躇在公交站牌底下，盯着编号为8路的那条线路。这线路贯穿半个城市，票价一毛，便宜是真的便宜，但车上的人也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一个换一个，挤得人连呼吸都费劲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那磨得有点毛边的十块钱，得省着点用。 站牌处人来人往，寒风卷着落叶，在地上打着旋儿。秦凡搓了搓冻得有些发抖的手，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往家那边走。忽然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街头的嘈杂。 “哎呀！”一声短促的女声响起。 秦凡下意识地抬头，只见不远处路边，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姑娘摔倒了。姑娘大概一米六几的个子，一头黑长直发散在肩头，此刻正手撑着膝盖，捂着脚踝，小脸煞白煞白的。旁边几个路人瞥了一眼，摇摇头，有的绕道走，有的直接当没看见。这年头，扶人？那得被讹上。 秦凡盯着那姑娘看了两眼，心里琢磨着。他现在自己都难处，哪还管得了别人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姑娘看着也不像有钱人，摔倒了总不能不管吧？万一她脚崴了，那也是挺疼的。 就在这时，那姑娘似乎动了动，想自己爬起来，结果脚踝一阵剧痛，又是一声闷哼，瘫坐在地上，眼泪直接吧嗒吧嗒往下掉。 秦凡犹豫了一下，摸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。八点五十，离自己该到的地方还早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帮帮忙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身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姑娘，没事吧？伤得重不重？” 那姑娘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秦凡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摔倒了，脚好像崴了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，那里已经有些肿胀。 秦凡打量了一下，姑娘穿着那双看起来就贵的鞋子，脚踝处的布料都被磨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