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突然下的，噼里啪啦砸在折叠伞上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林风光着脚丫站在路边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卷卫生纸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。电动车歪在旁边，车座子下面漏出一小摊油，腥臭味混着雨水腥味，在冷风中散得慢。

他没工夫心疼车子，也没心思抱怨这鬼天气。王婶家就在前面小区，走路过去大概五分钟，但现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脚底板又麻又痛。脚上那双帆布鞋？早被雨水泡透了，踩在地上软趴趴的，跟踩在泥地里没啥两样。

“林风？！” 一个清亮的女声穿透雨幕。 林风下意识抬头，看到穿着粉色雨衣的苏晓晓正冲他跑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把伞。苏晓晓是他们小区的物业文员，人挺热心，跟林风算是点头之交。

“苏姐，出事了！”林风声音发颤，拖长了调子，“王婶，她……” 后面的话被苏晓晓的惊呼打断。 “什么？王婶怎么了？你赶紧跟我去看看！”

苏晓晓也是闲不住的性格，二话不说把伞塞给林风，自己卷起裤腿就跟他一起往王婶家走。雨水顺着她的雨衣帽檐往下淌，流进眼睛里，也不恼，眯着眼就往前冲。

两人跑到王婶家楼下，果然看到两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，车头灯白晃晃的，映得周围一片惨白。几米外，王婶的老公正跪在雨地里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嘴里不停地喊着“王翠花，你醒醒啊！”

林风心头一紧，这才想起王婶的丈夫是个老烟枪，平时身体就不好，前阵子还.Index appendix flare up过一次。林风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撸起袖子就冲上去。

“老哥，别哭了！人没事的！”

王婶的老公回头，看到浑身湿透，光着脚丫的林风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林风，王婶是我发小！你赶紧去看看，别在这儿哭天抢地了！”林风说着就要往里闯。

“你谁啊？我怎么不认识你？”王婶的老公显然不领情，眼睛红红的，但还是挣扎着挡住了门。

林风正要发脾气，苏晓晓已经挤了进来，把伞撑到王婶老公头上：“李叔，这位是林哥，他在我们小区附近开诊所，人特别好，很多人都找他看病！”

王婶老公这才打量林风，见他虽然又湿又冷，但眼神坚定，不像是个说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