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肚子为重

手一碰地，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土……黏糊糊的，还有股子腥味儿，像是刚刨开的坟头。他使劲甩甩头，这该死的幻觉！要是再躺下去，指不定真会在这该死的泥地里睡死过去呢。 他刚爬起来，肚子就跟野兽一样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这声音在寂静的破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涛的脸瞬间就红了，这破肚子，怎么比他还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……嗯，昨晚好像没吃饭。 “得先找吃的。”林涛嘀咕着，四下扫了一眼。这屋子也就七八平米，一张摇摇欲坠的板床，一个破旧的柜子，墙角蜷着几只耗子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这哪是住人的地方，简直是动物园的禽兽间。 他摸到墙角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陶碗，碗底还有几道裂缝。林涛皱皱眉，这玩意儿怕是也洗不干净了。但他眼下没时间琢磨这个，肚子正疯狂抗议。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，还夹杂着粗鲁的骂骂咧咧。林涛心里一紧，赶紧把陶碗藏在身后，压低身子。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喊：“老王！老王！你那破厨房的柴火呢？我昨天不是给你送了吗？！” “喊啥喊！我的柴火我做主！没我的允许，谁动谁死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了回来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。 “死？老子要是没柴火烧火，今天这顿就别想吃了！”另一个声音也炸了过来。 争吵声渐行渐远。林涛偷偷松了口气，躲到门框后面，往外瞄了一眼。院子里拴着几头瘦骨嶙峋的牲口，不像是家养的，倒像是野地里捡回来的。旁边堆着些柴火，旁边还有一堆柴火，旁边……老王家果然有两堆。 “老王家……”林涛眼睛转了转，“这破地方居然还有人家，而且是双倍的柴火来源……” 他心里盘算开了。老王要是知道他偷了柴火，指不定会怎么揍他。但肚子不争气，现在就惦记着吃的了。柴火是钱，吃的也是钱，省点力气干活，晚上才能多抢口饭。 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林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摸出那块早上啃剩下的硬麦饼。虽然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破屋的门，往老王家走去。脚步放得极轻，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要是被老王抓到，怕是要被打得皮开肉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