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暗影危机

王磊把最后一根烟掐灭，烟灰在脚边磕出细碎的声响。他弯腰抄起那把铁锹，锹头磕在脚边一个锈迹斑斑的易拉罐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这动静把旁边树丛里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吓住了，几只野猫溜溜达达跑远，只留下一地鸡毛。 他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差点断了老子财路。” 低头瞅瞅空荡荡的铜管堆，心里直泛苦。三十吨货，就这么没了？刚才搬了十几吨，剩下一大半被人偷了，这帮挨千刀的。 王磊抄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“喂，老张，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，老张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，有点发飘：“磊子，出事儿了！有人动了货！几袋铜锭不翼而飞了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铜锭？不是才三十吨废铜吗？这会儿怎么成铜锭了？他赶紧压低声音：“具体多少？什么时间？” “不知道多少，反正不少，估计得有两三吨！就在那堆铜管旁边被发现的，刚才才报的警！” 老张的语气乱糟糟的，明显是吓着了。 王磊捏了把汗。这两三吨可不是小数目，这帮偷货的，胆子肥得不行啊。他眉头紧锁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心里盘算着。丢货是小事，关键是丢的是铜锭，这价格可比废铜贵太多了。这要是让警察抓到现行，他不仅要赔钱，还得进去蹲大牢。 “你稳住，别声张，等会儿我过去看看。” 王磊挂了电话，开始在附近转悠。他蹲在地上，借着月光仔细查看四周，可除了几处被踩过的脚印和散落的烟头，啥也没有。显然，对方手脚挺干净，要么是高手，要么是有备而来。 正走着，一阵阴冷的风吹过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王磊打了个哆嗦，这风邪乎得很，像是从哪个阴暗角落里钻出来的。他皱起眉头，顺着风向摸去。 没走多远，就看到一棵老槐树下，蹲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连帽衫，把脸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，像两盏鬼火。 王磊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妙。这人不像是普通的小偷，倒像是传说中的“东西”。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王磊，缓缓转过头来，帽檐下的眼睛眯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