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定情信物是块玉

"谁啊？" 我小声问，声音抖得厉害，几乎要被呼啸的冷风吞没。门轴发出刺耳的"吱呀"声，一老一少俩人出现在门缝外。老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太，脸上皱纹深得像是刻上去的，手里还端个破碗。小的个儿，约莫十来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小脸冻得煞白，眼神却亮晶晶的盯着屋里。他们手里端着个瓦罐，瓦罐口呼呼往外冒热气，一股子小米粥的香味直往里钻。 老太太先探头往里看，眼睛在昏暗中眯了眯："姑娘，天寒地冻的，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？" 她声音不高，却很温和。我赶紧缩得更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："我...我无处可去。" 其实我根本无处可去，差点就被那对狗男女卖去青楼了，多亏了在逃的马帮在外头喊话，才把我救了下来。 小的那个瞅瞅我身上的粗麻袄子，又摸摸自己怀里仅剩的一小块烤红薯，小声对老太太说："奶奶，这姑娘看着可怜..." 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把碗往门槛边一放，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："罢了罢了，大过年的，饿死饿死一个少一个，饿死两个...家里就得断顿了。" 她说着，又往屋里看了看，最终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开了。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里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也好，省得再跟他们要吃的，本来那点小米就够呛。我刚想溜出门去觅食，冷不丁听见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："姑娘，你要去哪？" 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那儿，身形轮廓在火光下勾勒得格外分明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冷硬劲儿却让人心里发毛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对狗男女不是说过要把我卖给马帮吗？怎么马帮的人也来了？ 男人见我吓傻了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，声音依旧那么低沉："天冷，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。" 他顿了顿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玉，"这个给你，路上小心些。" 一块玉？！我眼睛都亮了。这年头玉最不缺的就是钱，这哥们怕不是个财主吧？我心里盘算着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是摇摇头："不用了，我自己成的..." 男人打断我："拿着吧，没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