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娶我当压寨夫人？

冷风咣咣地敲着窗户棂子，屋里的火塘子剩了点火星子，呼呼地冒着，映着墙上挂着的旧红灯笼，红得晃眼。我缩在门后头，身上那件粗麻袄子硬邦邦的，愣是冻得我肋骨都透着凉。 脚步声又近了，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，咚咚咚的，不紧不慢。这人怎么还没走？“谁啊？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生怕把人招来了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透进个人影。借着火塘子那点红光，我瞅清了，是个男人。看着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？高高的个子，一身青布小褂，洗得有点发白，腰上系着条皮带，上面挂着把算盘和个写著“账房”的小牌儿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应该是个小商贩，跑进了我这破院子干啥？ 这人没找别人，径直就往里走。我这心啊，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是不是冲我来的？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脑袋都快埋进袖子里了。 “有人没？”他声音也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，格外清晰。我摇了摇头，又赶紧把嘴闭上，生怕多说话。 他这才往屋里走去，脚步声停在了炕沿边。我屏住呼吸，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。 “哐当”一声，布袋掉在地上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接着，我听到他拉开我身后的门闩，门被我闩上了。屋里顿时黑了一下，我只借着火塘子那点光亮。 “谁啊这是？”男人弯腰捡起布袋，往火塘边蹭了蹭，想借着光亮看得清楚点。灯光下的他，眉眼挺好看的，鼻梁高挺，嘴唇颜色有点淡，但看着挺老实。 我这才慢慢挪出来，蹲在炕沿边，离火塘子远点儿。 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，有点懵，“你一直藏在这里？” 我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 “你饿不饿？先喝口水？”他把布袋往旁边一放，从怀里掏出个水囊，递给我。水囊是细陶的，看着挺干净。 我接过来，顾不上客气，拔开塞子就喝。水凉丝丝的，但喝进肚子，舒服多了。 “你这屋子……看来没人住过？”他放下水囊，又打量了我和这屋子一眼。 我没接话。 “看你这打扮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遇到难事儿了？” 我叹了口气，也没藏着掖着了：“嗯，没了家。”嗓子有点哑，说出来都觉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