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指尖星河

王大爷又咳了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像破锣扯了弦。林风眉头皱得死紧，心里像压了块冰疙瘩。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半块干粮，那是王大爷早上刚给的，孤零零地放在一块破布包里，沾满了灰尘。 “大爷，我、我再想想办法。”林风喉咙发干，嘴唇哆嗦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他站起身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小院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光秃秃的，寒风刮着，呜呜地像野兽在嚎。 “借油灯……”他小声念叨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油灯是王大爷的宝贝，是他这破棚子里唯一算得上像样东西的。那个铜制的小灯笼，上面沾着油污，灯捻子早就不亮了，但王大爷一直好好收着。林风知道，那里面可能还存着一两滴油。 他昨天偷偷看过，王大爷把油灯藏在枕头底下。当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，想问问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王大爷最近身子骨越来越差，每次咳嗽都喘不上气，林风怕一问又惹他伤心。 “风娃子……”王大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喘息，“你悄悄地……去邻居家借个……暖暖身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却让林风的心揪得更紧了。 林风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。“大爷，要不……我早上偷偷出去捡柴火，暖和暖和身子？”他说着，就想往外跑。王大爷摆摆手，却没力气说话，只能用眼神示意他别去。 林风咬了咬牙，又缩回炕沿上。他知道自己不能走，王大爷要是真病倒了，谁来照顾他？可是，油灯……那怎么行？那是王大爷最后的念想了。 林风坐立不安，烦躁地抓了抓破烂衣服的袖口。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突然，他看到天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，像星星，又像萤火虫。那光点很微弱，一闪一闪的，在寒风中摇曳。 林风的心猛地一跳。那不是星星，是……萤火虫？这深冬时节，哪来的萤火虫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没错，就是萤火虫，在北方这种天气里，根本不可能有！ “难道是……人为的？”林风喃喃自语，心里升起一丝希望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跑到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