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逆天改命

王大爷摆摆手，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挤出一丝笑意，却比哭还难看。“不可……风娃子，借油灯？外头风大，寒气重……怕你冻着。”他话音未落，又是一阵猛咳，把肺都给咳得快要炸开。 林风心头一紧，蹲在炕沿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大爷。屋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从窗纸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天光，勉强照亮一角。那光线惨白得厉害，照在王大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凄惨。“可是……”林风还想再劝。 “去吧。”王大爷突然抓住林风的手臂，力道大得惊人，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，“去借，快去。不然，等会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谁都懂。 林风深刻地体会到，王大爷这是豁出去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顾不上穿鞋，就套上那双磨得发亮的破布鞋，抓起门边挂着的一件破棉袄，胡乱往身上一披，冲出了屋子。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风吸了一口冷气，只能怪自己平时太省，连件好点的冬衣都没有。邻居家离得不远，也就百十来步路，但在这寒风里走，感觉比翻山越岭还难。 门吱呀一声开了，隔壁张婶探出头来，看到林风那狼狈样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风娃子？这么冷的天，怎么不打伞？怎么了，你家出事儿了？”张婶也是个热心肠的人。 林风赶紧擦了擦脸上的寒气，喘着粗气说：“张婶，借个油灯用用，王大爷病重，我看不見今晚咋办。”他把事情简单说了说。 张婶听完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 sill дорожкам ，你赶紧回来吧！油灯我先给你拿，你爹呢？让他也想想办法。”说着，她转身进了屋。 林风感激地点点头，接过张婶递过来的油灯，筒状的，看着就有些年头了，灯油也只够用一小会儿。他往回跑，感觉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，寒风灌进脖子里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回到破屋里，王大爷已经蜷缩在炕角，身上盖着一床发了霉的旧被。林风赶紧把油灯放在炕桌上，灯芯刚一点燃，昏黄的光晕就散开了，勉强照亮了屋子。 “回来啦？把衣服换了。”王大爷的声音有些虚弱。 林风赶紧脱下棉袄，钻进炕里，把油灯放在身边的小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