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染残阳

王大爷喘得像头老牛，每咳一声，脸就憋得通红。林风心里直急，可这破屋确实不行，风水和卫生条件都差得离谱。他蹲在炕沿边上，使劲给王大爷顺气。 “大爷，您缓缓……我去邻居家借个油灯回来。”林风说着就要往门口冲。 “别去！”王大爷抓住他胳膊，声音嘶哑，“外面冷……别冻着……再说了，谁家乐意借？咱这穷酸样，谁看得上？” 林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。是啊，他们这种情况，在街坊邻里眼里就是 LiveData，没人愿意跟他们多来往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饼干，掰碎了递过去：“大爷，您先吃点东西，垫垫肚子。保管比什么都管用。” 王大爷也没嫌弃，张嘴就吃了两口，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。林风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又疼又憋屈。要不是当初为了找那份客户档案，他也不会被那群地痞骚扰，更不会落到今天这步。他发誓，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！ 借完东西回来，屋里总算亮堂了些。油灯昏黄的光芒下，王大爷的脸色更苍白了。林风给他倒了碗热水，看着火苗舔舐灯芯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王大爷的咳嗽越来越频繁，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 “大爷，您别急，喝点热水……”林风端着碗，手心都出汗了。 王大爷摇摇头，摆摆手：“没啥……咳咳……就是累了……” 林风哪里信这套，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王大爷这状态绝对不是“累了”能解释的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他怕是自己这颗老鼠屎，搅得这破屋子连根草都长不成。 就在这时，王大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一口鲜血喷在油灯上，把灯花都染红了。林风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拍王大爷的后背。 王大爷倒吸一口凉气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溺水之人挣扎求生。林风心都揪紧了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为力。他甚至想把王大爷背去镇上医院，可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，他们这层关系，连去借碗面都嫌碍事。 “大爷……”林风急得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送您去镇上……” 王大爷摆摆手，眼神却越来越涣散：“没……没用了……咳咳……”他最后那声咳嗽，像是把最后一口气都咳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