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梅竹马

林风搀着王大爷，一步一步挪回巷子尽头那间漏风的破屋。王大爷的咳嗽越来越重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林风心里憋得慌，可这破屋里连盏油灯都没有，黑黢黢的，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人影。 “咳咳……那炉子是王婶留下的唯一念想了……”王大爷喘着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可惜了……” 林风心头一紧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那块暖炉是他当年给王大爷捡来的，一个破烂平板上烧着炭火的炉子。没想到，这才多久，王大爷就把它弄丢了。林风低声安慰：“大爷，我明天再去看看，肯定能找到。” 王大爷摆摆手，咳嗽又泄了力气，赖在林风怀里不起来了。林风把他扶到炕上，被子单薄得像一层网，风一吹就能钻进去。他抓起自己的衣服盖在王大爷身上，自言自语：“等着我，我这就去找人手……” 屋外，冷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巷子里的破纸屑呼啦啦地打着旋。林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冲了出去。天已经彻底黑透了，只有几颗蔫头耷脑的星星挂在灰蒙蒙的天鹅绒上。 “得赶紧想办法！”林风心里默念，直接朝着镇子东头那片老宅子冲去。他记得，当初王大爷捡垃圾时，总往那里蹭。绕过几条又窄又泥泞的小巷，林风来到了老宅子门口。 大门虚掩着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张贪吃的大嘴。林风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循着气味往前走。 院子里光秃秃的，杂草丛生。正对着大门的地方，倒着一个人，穿着一身破衣烂衫。林风定睛一看，竟是当初在垃圾堆里见过的那个瘦高个儿，只是脖子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 林风心头一沉，下意识就要冲上去。就在这时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 “小兄弟，来者不善啊。” 林风猛地转身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捏着两张薄薄的纸，正是王大爷家那块暖炉的卖据。 林风眯起眼睛：“你是谁？” “我？不过是个做点小生意的。”中年人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，“小兄弟，东西被偷了，找对人了。” 林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