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云深宗门

天彻底黑透的时候，林风才把王大爷扶回他那间漏风的破屋里。王大爷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，咳嗽得厉害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“可惜了那块暖炉……要是还能用就好了”。林风听着，心里又冷又酸，可手里没那玩意儿，说啥也白搭。 破屋里的油灯昏黄，映着王大爷苍老的脸。林风把怀里那半块窝头掰了一小块，用嘴碾成糊糊，小心翼翼地灌进王大爷嘴里。老人缓了口气，睁开眼看了林风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感激。 “风子，大爷对不起你……”王大爷声音嘶哑，“要不是被那帮 天杀的逼急了，谁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？” 林风没接话，默默把剩下的窝头又碾碎，架在冻得通红的手背上慢慢焐着。王大爷说的那些仇家，林风听着都懵懂，只知道自己这小半辈子都在跟着王大爷颠沛流离，吃了无数苦。 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寒风又裹着雪星子下来了。王大爷的病情反而加重了些，一直咳嗽，气息也越来越微弱。林风急得不行，站在院子里声嘶力竭地喊：“大爷！大爷！你别吓我啊！”喊了半天，王大爷只是轻轻摆了摆手，眼睛却慢慢闭上了。 林风瘫坐在地上，眼泪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他抱着王大爷那凉透了的身子，在地上打滚，哭得撕心裂肺。王大爷临了前，还是念叨着什么“那块暖炉”、“仇家”，林风哭得脑袋嗡嗡响，根本听不清。 后来，在隔壁张婶的帮忙下，王大爷被草草安葬了。林风没有任何财产可继承，只带走了一身破衣烂衫和王大爷留下的半块暖炉残片。这个世界上，终于再没人能管他吃管他穿了。 晚上，林风蜷缩在废弃的桥洞里，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突然，他摸到怀里有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触手温润，隐约有条模糊的龙纹。王大爷临终前，好像也紧紧攥着这个。 林风把玉佩贴在脸上，冰凉的玉衬得他脸颊发烫。他知道，这可能是王大爷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。 就在这时，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，一行人似乎正朝着这附近来。林风精神一振，悄悄爬起来，躲到桥柱后面。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公子，公子手里捏着一封卷轴，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