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老爹的唾沫星子终于落了下去，他喘着粗气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林默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他爹。这老头儿脸红脖子粗的，估计是激动得过了，说话都岔了气。

“爹，”林默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您说完了？”

曹老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伸手指着林默，颤巍巍地说：“你……你还顶嘴！你爹我好歹也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张员外我是认了， Academically，也学了不少东西。但这里不能久留，我得走了。”

“走？”曹老爹猛地一愣，“去哪？你这半大孩子，能去哪？”

“去外面闯荡，”林默拿起怀里那半块硌牙的黑面馍，啃了一口，“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待着，像个废物。”

他啃着馍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。这曹家祖宅虽然不大，但却也算是个家。可这安逸，不是他能待的。他记得前几世，正是因为待在这里太久，才被轻易地抹去了痕迹。

“你胡闹！”曹老爹气得直跺脚，“外面多危险？你忘了爷爷是怎么死的了？”

“我知道，”林默放下馍块，眼神变得冷冽起来，“但我爹没忘。您忘了爷爷当年是怎么被陷害的吗？”

曹老爹一愣，随即脸色变得煞白。那件事，他是刻在骨子里的恨。当年，他是被当时的张员外推出去顶罪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曹老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顿了顿，眼神扫过曹老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当然知道。毕竟，那也是我前几世亲身经历过的。”

曹老爹彻底傻眼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儿子脑子里竟然还装着这么多事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傻了吧？”曹老爹喃喃道。

“傻？”林默嗤笑一声，“我哪有傻？我爹从小就教我，做人要狠，要记仇。您忘了，当年张员外是怎么对我的？”

“你……”曹老爹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爹，别说了。”林默打断他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，“从今往后，我不再是那个傻小子。我要让张员外，付出代价。”

他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曹家祖宅，穿透了整个修仙界，直指那高高在上的天道。

“九天之上，苍穹之巅……”林默低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我林默，必将站在那里，俯瞰众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