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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老狗，你这身打扮是刚从哪个旮旯里刨食来的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冲劲，直戳直当地砸进巷口酒肆的门槛里。 柜台后系着块油腻腻的白布的掌柜，正用块抹布擦拭着一个豁了口的青花瓷碗，闻言抬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巷口斜对面，矮桌上瘫着个歪戴斗笠、一手拎着个熏鱼管，一手还夹着半根没点燃的旱烟的老头，闻言扭头，眯着眼，嘴角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：“瞅啥瞅？没见过要饭的啊？” “嚯，”掌柜的故作惊诧地扬了扬眉毛，抹布停在半空，“原来是广捕令榜上‘穷光蛋’赵二爷啊。我说您老怎么今儿个打扮得这么……呃……实在呢？”他刻意把“实在”拖得长长的，那意思不言而喻。 赵二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略微发黄的黄牙，把旱烟在桌沿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灭了。他对着掌柜的努努嘴：“老王，不是跟你这儿装大款，就是揣着这身衣裳，图个凉快。要不是昨儿在前面村口，看见那几个泼皮找茬，我至于跑这一趟？” 掌柜的叫老王，这酒肆是他亲戚开的，赵二爷算是半个忘年交。他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赵二爷您自个儿不都说您是‘手无缚鸡之力’的文弱书生嘛？怎么今儿个跟那帮地痞动手了？”他其实也知道赵二爷是吹牛，这老头看似瘦骨嶙峋，那双眼睛里透着的精明劲儿，上哪儿是手无缚鸡之力？ “不是动手，”赵二爷摆摆手，把熏鱼管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轻响，“是……顺手。那帮兔崽子堵我，我就顺了他们个水袋子。谁知道那水袋子里……” “里头有块玉佩？”旁边桌的一个常客插嘴道。 赵二爷一愣，转头看向那常客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也算吧。那帮小崽子以为是什么宝贝，追着我不放。后来我给他们说丢了， They不信，还骂我，我就说丢了是白丢，要是不信，一个个给我捡啊。嘿，还真有几个愣头青冲过来抢，结果……”他朝巷口比划了比划，“脚下一滑，滚进粪坑了。” 巷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，连掌柜的老王都忍不住笑了，拿起抹布揉了揉嘴角：“赵二爷，您这故事编得也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