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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夏窝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，眼珠子却不老实地飘向街对面。钟御阳刚出门，今天穿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磨得有些发白，衬得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长又宽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点得飞快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不知道在忙什么。 林夏心里头点儿小得意。这家伙今天出门有点儿狼狈，左裤袋里的文件估计刚才不小心掉地上了，才急急忙忙地拍出来。她想起昨晚他打电话来，声音里透着点儿懊恼，好像是因为自己，又好像是别的事儿。她当时就哼了一声，没接茬。 咖啡馆玻璃门叮当一声被推开，林夏下意识地抬眼，就撞见钟御阳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。他似乎也看到了她，眼神顿了一下，然后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又收了回去。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儿慌。 “喏。”他走过来，把一个纸袋放在她桌上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离得近了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 林夏拉开拉链，看到里面是刚烤好的提拉米苏，旁边还套着纸袋。“喏，‘笨蛋’。”他随手递了个纸杯过去，杯子里是热可可。 林夏接过杯子，热气烫得她手一哆嗦，连声道谢。钟御阳嘴角那点儿弧度似乎更明显了点，但转瞬就消失了。“你俩……认识？”咖啡馆老板娘探头问。 “嗯，朋友。”钟御阳答得干脆。 林夏赶紧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朋友？谁看他这么不顺眼啊，嘴巴还跟砂纸似的。不过，他送提拉米苏的动作，还有刚才那瞬间的犹豫，又不像像她想象中那么讨厌。 “你最近……”钟御阳看着她，顿了顿，“别总跟人怄气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落在林夏耳朵里，挺重的。她心里一紧。 “我怎么了？”她下意识反驳，“我脾气不好？”她觉得自己挺大度的，至少没欠谁的人情债。 “比如昨天，”钟御阳冷不丁来了句，“你冲保安喊那么难听。” 林夏彻底炸毛了。“我那是！”她指着他的鼻子，“他差点儿把我的包给扶墙上！” “那也不能骂人。”钟御阳也站直了身体，两人离得近，林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。“你可以直接走，或者找保安队长投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