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龙裔之心

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凯恩把兜帽压得更低，几乎要埋进帽檐里。马蹄踏在碎石路上，噗噗作响，单调得像他过去三年在黑墓黑风的军营里刷的靴子。他是个灰烬骑士，曾经是。现在？现在就是个从坟头滚回来的废柴。三天了，他没踏进过镇子半步。 镇子门口那几个喝得嘴歪眼斜的佣兵，前两天还故意在他马头前摇摇晃晃，嘴里喷着酒气骂他“死鬼骑士滚远点”。凯恩当时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都发白，却硬生生忍住了。不是他怂，是他现在连揍人的力气都没了。黑墓的鬼气和异鬼的寒气，把他掏空了，只剩下点火苗，风一吹就要灭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马儿受惊，前蹄刨了刨地，扬起一片灰尘。凯恩赶紧勒住缰绳，拍了拍马脖子，“没事儿，家伙，咱们的目的地快到了。” 目的地是镇子东头的“醉龙酒馆”。的名字是这么取的，但里面坐的大多是些矿工和退伍老兵，酒馆老板是个脾气暴躁的矮人，叫巴顿。凯恩以前在军营时，就听老爹提过这家店，说这里消息多，人也杂，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。 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凯恩眯起眼睛。酒馆门口挂着盏歪歪扭扭的灯笼，光晕昏黄，照出门口几个等车的人影。其中一个穿着破旧皮甲，手里拎着个空酒瓶，正朝他张牙舞爪地招手。 是“铁拳”戈登。 凯恩皱了皱眉。戈登是个有名的酒鬼和麻烦制造者，以前在军队里就老惹是生非。凯恩回镇子这几天，就听见不少人念叨他的名字，都在说他怎么怎么惹事了。 他翻身下马，动作有点僵硬。马儿喷了喷鼻子，摇了摇尾巴，凯恩从怀里摸出两枚银币，扔在地面上。“自己喝吧。”他对着马儿的背影说，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，朝酒馆走去。 “哟，凯恩骑士！”戈登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咧开嘴傻笑，“哟，我就知道你会来的！” “我说戈登，”凯恩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招摇什么？” “嘿，这不是凯恩大英雄嘛！”戈登拍着胸脯，“听说你从黑墓死里逃生，我还以为你带着龙蛋回来呢！” 凯恩没理会他的嘲讽，径直走进酒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