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帝国利刃

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凯恩把兜帽压得更低，几乎要埋进帽檐里。马蹄踏在碎石路上，噗噗作响，单调得像他过去三年在黑墓黑风的军营里刷的靴子。他是个灰烬骑士，曾经是。现在？现在就是个从坟头滚回来的废柴。 三天了，他没踏进过镇子半步。就在镇子口那块歪脖子古碑后面躲着，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家伙，现在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，在他经过时偷偷往他身上扔垃圾，或者干脆绕着走。 “妈的。”凯恩低声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包，啃了一口。味同嚼蜡，但这可能是他今天唯一能吃上的东西了。 三天前，他刚从黑墓回来。不是什么英雄凯旋，就是一具吱呀作响的骷髅架子，被几只游荡的尸鬼追着跑了大半天，最后靠着两杆烂枪和一身破皮，才勉强逃回人类的地盘。回来就发现，日子早就不一样了。 镇子东头的铁匠铺，以前是他的老熟人，现在却认不出他来。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神浑浊，看到凯恩走过，直接关上了铺子门，还得意的拍了拍旁边蹲着的老婆婆。那老婆婆，凯恩也熟，以前是个挺健谈的老太太，现在耳朵聋了，但看凯恩的眼神，像看仇人。 “凯恩大人？真的是您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 凯恩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，拔出腰间的佩剑——虽然这剑现在也锈得能刮屎了——对着声音来的方向比划了一下。是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麻布衣的小孩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躲在墙角瑟瑟发抖。 “滚开。”凯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小孩子还是不敢动，小声说：“求求大人……我奶奶……她病了……没人肯给她看病……” 凯恩眉头皱得更紧。他不是圣母，也不会发善心。但看着那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，他终究还是松口了。“去，告诉我你奶奶住哪儿。” 小孩子眼睛一亮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凯恩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三年，他杀过无数人，从没觉得什么，现在却因为一个孩子的哀求，心里有点乱。 他继续往镇子里走。路过集市时，看到一群人围着，喧闹声震天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的老头儿，正被几个地痞流氓围在中间，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