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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该死的雨，真他娘的邪门！"王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心里骂咧咧地咒着。他站在紫禁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，浑身湿透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狗。怀里揣着半块发硬的黑炭，那是他刚从御膳房后厨摸出来的，准备晚上去煤市街换点现钱。 天启七年，朱由校刚断气没几天，整个京城都乱得跟打翻了调料铺似的。东厂西厂挤破头争着给新皇表忠心，老百姓夹在中间，没个安生地方。王举自打穿越这天启元年就跟着混，从给太监当杂役混到现在街头混子头，可真他娘的是步步惊心。前两天还蹲大牢，多亏了隔壁牢友是内务府管库房的，偷了点当铺钥匙，让他从床底钻出去。 "嘿，这不是王举吗？怎么，想不开要跳御河啊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认出王举，咧嘴一笑。王举认得他，是 trabalhando 在内市一个破绸缎庄的伙计，叫赵四。这小子嘴甜，但抖机灵抖上头，前阵子还跟王举吹嘘认识什么司礼监大太监的干儿子，结果被人反将一军，赔了三两银子还不算完。 "赵四，瞧你这话说的。"王举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炭，"我这是急着去换成钱，买点年货呢。过年了，总不能让人白瞧着不是？" 赵四眼睛一亮，靠近了些："哎？你那炭是......从哪儿来的？煤行最近缺货，我掌柜的正愁呢。"说着就伸手要去抢。 王举手速快得像条泥鳅，往后一缩："谈价钱再说。我这是赊账，知道我赵四的信誉不？" 赵四缩回手，搓着手道："当然当然，王举你是我老主顾了。城里这么乱，街面上谁不知道你王举仗义？前几天西门那老刘家火灾，还是你帮着报的官不是？" 王举呸了一声："我那是路见不平。走吧，先到煤市街再说。"他心里盘算着，这黑炭虽然比不上上好的乌金，但对付日常照明还是足够。他摸了两枚铜钱塞给赵四："先两吊，货到了我再加。"赵四咧着嘴接过去，连珠炮似的道谢，王举头也不回地挤进人堆。 过了几个街角，王举驻足观察。天色渐暗，灯笼初上，街上行人三三两两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那牢友弄来的当铺钥匙和一小袋碎银。